岩哥摇了摇头,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说的五五开只是理论上而已,你小子还别不服气,是,我承认你是很能打,也敢下狠手,可是张玄和你不一样,他是个真正时时刻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家伙,实战经验也比你丰富多了,真要是打起来,还是你输的可能性比较大。”

    听到岩哥这么说,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咬牙看着他道:“岩哥,我想赢,你能教教我吗?”

    距离本月的农历十五还有七八天的时间,如果岩哥肯教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提高一些胜算,问题是像他这种人物通常都非常忌讳把自己的一身功夫传授给别人,如果不是舍不得自己的一只手,尽管岩哥一向对我非常好,我也不会这么唐突。

    “可以。”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岩哥竟然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然而在略微停顿片刻之后,他又补充道:“不过在你和张玄单挑之前,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做到。”

    “是什么?”我惊讶问道。

    岩哥呵呵一笑,说道:“不近女色。”

    “……”

    第19章 听上去也许很可笑的故事

    森哥名下的产业有很多,不只是见不得光的,名正言顺的当然更多,不过基本都是用来打掩护的,每年所创造的利润还不及那些地下产业的五分之一。

    因为要和岩哥学功夫,正好黄河路那边有一家健身馆要开张,索性就把那里变成了一个临时训练场。

    跟着一向少言寡语的岩哥走上二楼,宽阔的大厅内已经摆起了一个拳击擂台,站在中央,他手心向上冲我招了招手,说道:“小天,尽管攻过来,我先试试你的斤两!”

    我点点头,摆出了一个最基本的搏击姿势站在了岩哥的对面。

    说是随便我进攻,可是我并没有按照岩哥说的那么做,而是绕着他不断的游-走了起来,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却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出手了。

    其实以我半专业的眼光来看,岩哥站在那里浑身都是破绽,就好像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把他打到一样,可是就在我要准备出拳或者出腿的一瞬间,岩哥都会微不可查的动一下,幅度虽然很小很小,如果不是我全神贯注着观察甚至都发觉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肯定,一旦按照之前在脑海中设定好的路数进攻的话,等待我的将是更加霸道凛冽的反击。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自己一出手就知道肯定会被打败一样。

    “你小子在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岩哥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微微皱眉道:“不会是没听我的话,你小子昨天晚上又和哪个女人鬼混去了吧,这是被反过来折腾成了软脚蟹?”

    明知道岩哥是在“挑衅”,我并没有在意,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理解为什么他之前会提出一个让我不近女色的要求。

    古人辩证的认为,精气神是人体的三宝,可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解释,只能理解成玄而又玄的范畴,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女色对精气神是一种极大的消磨,为了让我在和张玄单挑的时候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岩哥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也是在为我好。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在王雪琪出现以后,只要她不是在每个月的那几天,我现在几乎都是在夜夜笙歌,骤然间停下了,没想到我一时之间竟还有些不太习惯。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在身边任我予取予求,而我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当一个柳下惠,说真的,这种感觉确实有点难受。

    好在我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自制力的,否则之前在纸醉金迷的时候,只要我想,恐怕早就被那些近乎不知道廉耻为何物的小姐们给榨干了。

    围着岩哥保持着搏杀的最基本姿势绕了好几圈,终于抓住了我自以为最大的一处破绽,我猛然欺身而上,一个虚招就朝着岩哥的面门挥拳而去,本想在半途中利用半转身的离心力变招成一个扫堂腿去踢他的腰,然而就在我出拳的一瞬间,只见岩哥不慌不忙的向前迈了一步,微微矮下身子,他一掌就推在了我的小腹上。

    如果实在实战中,以岩哥的战斗力,这一掌要是用上了真力,我几乎可以肯定,就算脾脏不被震破,我也绝对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好在岩哥只是点到即止,在接触到我小腹的时候,我只感觉一股向上的力量传来,接着我的下盘就不由自主的离开了地面。

    借力使出了一招半空中的鹞子翻身,我稳稳的落在了岩哥的身后。

    本以为岩哥会让我继续进攻试试我的斤两,没想到他摆了摆手,说道:“先说说可取之处吧,你的性格很沉稳,不容易因为被外界干扰到情绪而贸然出手,另外你的格斗技巧没有那么多的花哨动作,这一点也非常不错。”

    “别只说好的地方,我想听听缺点和不足。”我认真的说道。

    “灵活有余,刚猛不足。”

    岩哥顿了顿,又补充道:“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杀心不够。”

    “杀心?”我有些迷茫道。

    岩哥点了点头,说道:“简单来说,你确实有一定的功夫底子,对上秦凯那种不入流的家伙还好说,可是到了我这,刚才你一出招我就看出来了,你留着不少余地呢吧?”

    “嗯,我怕伤着你……”

    我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可是话刚出口,我就觉着不对来了。

    以岩哥的本事,我纵使拿出了全力,恐怕胜算也就是三成左右,根本就不用我来让着他啊!

    “小天,你有没有杀过人?”森哥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

    虽然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历了残酷的训练,可这并不代表教官们就不把我们当人,顶多也就是受重伤躺在所谓的医院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而在我至今为止的线人生涯中,我承认我废掉过很多像秦凯一样的人,但却从来没有要过别人的性命。

    “没有杀心,你的拳头就没有杀伤力。”

    岩哥嗤笑了一声,道:“尤其是遇到像我这种级别的对手,哪怕你有半点心慈手软,都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岩哥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张玄也许不是岩哥那种级别的猛人,但他毕竟是从金三角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活着回来的,契约上写着是单挑没错,可是对他而言却是在和我搏命,如果我还抱着那种只要击败他或者让他认输就行的心理,到时候我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必输无疑。

    “想想你最恨的人,最好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那种,然后,你把我当成是他。”

    岩哥负手而立,沉声道:“再来!”

    他的话音刚落,在我的脑海中立刻就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一张略显幼稚的脸庞,赫然便是我的一位中学同学,紧接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如同电影片段一般从我的记忆中被剥离了出来。

    其实在中学的时候,我的性格很懦弱,在同学们和老师们的印象当中,我大概就是那种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孩子了。

    这位同学的名字叫阿辉,学习成绩不好,是班上有名的恶霸,经常逃课出去和学校附近的一帮地痞流氓称兄道弟,平常没有钱的时候,他就会来找我们这种好欺负的同学索要,如果不给,动不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