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请”变成了“陪”,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不过概念可是大不相同。

    找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包间,吩咐服务员拿了两瓶威士忌,我和路茗雨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不同的是她在借酒消愁,而我只是单纯的陪她。

    路茗雨确实如她自己刚来“应聘”时候说的非常能喝,直到整整一瓶威士忌下肚以后,她才有了些许醉意,期间这个女人借着酒劲和我说了很多话,不过提起最多的还是刚才被我狠狠教训一顿的男人。

    比如她和陆涛是高中同学。

    比如是陆涛主动追求的她,甚至为了她还报考了同一所大学。

    再比如,她是真的喜欢陆涛,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陆涛要这样决绝的对待她。

    路茗雨似乎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文艺故事,里面充满了浪漫和对爱情的遐想,而我只是静静的听着,其实对这个女人而言,失恋的过程也许充斥着矛盾和痛苦,可是在伤疤愈合之后,她就会变得更加成熟。

    虽然路茗雨的酒量非常不错,甚至连很多自诩能喝的酒场老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在纸醉金迷那地方呆了五六年,如果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灌醉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再度消灭两瓶威士忌以后,路茗雨迷迷糊糊的躺在了沙发上,我并没有趁人之危,关灯就走了出去,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迎面正好碰上了似乎是守株待兔的秦暮雪,这个女人倚在墙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等了多久了?”我随口问道。

    “十几分钟吧。”

    秦暮雪似笑非笑道:“很意外,你竟然没有对那只待宰的羔羊下手。”

    我没好气道:“说的我好像是个色-狼一样。”

    “色-狼?不对吧?”

    秦暮雪摇了摇头,捏着下巴道:“我怎么感觉用牧羊犬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

    第62章 林栖鹤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混咱们这行的,这句话似乎并不适用。”

    秦暮雪略显好奇道:“为什么这样优柔寡断,真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其实眼前这个女人说的并没有错,在娱乐会所这种地方,有时候就是恃强凌弱,女人一旦进了这个门,那就如同小绵羊进了狼群一样,想把她吞到肚子里的可就不仅仅是客人了。

    在我们这个地方有一种“试车”的说法,意思就是试试新来的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服务”水平,这已经是个不公开的秘密,甚至在稍微公众一点的场合都毫不避讳,当然这仅仅是对已经从事皮肉生意的小姐而言,不过像路茗雨这样的女人,在刚才那种已经喝醉了的情况下,不说是我,哪怕就是随随便便一个客人趁机得逞了,事后也不可能去追究什么,不管是后悔也好还是怨天尤人也罢,总之这是一个她必须接受的结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秦暮雪的意思很简单,她已经看出了我对路茗雨有点意思,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路茗雨又是我的下属,在碧海云天这种地方又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泡妞的过程,直接强上就可以了,更何况路茗雨现在又是醉的一塌糊涂,我应该毫不客气的抓住这个机会才对,放过那个女人反而不符合常理。

    我淡淡的笑道:“也许你在看来,我不是个好人——事实上在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承认这一点,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路茗雨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意外,她原本和我应该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你说我优柔寡断,严格意义来说是我不想连累她,道上混本来就是打打杀杀,所谓祸不及妻女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是更加感同身受,否则秦五爷当初就不会把你送到米国去了对不对。”

    人有的时候还真是一种非常矛盾的生物,平心而论,如果我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求路茗雨,可是这对我来说只是想想罢了,抛开我线人的身份不提,一旦我暴-露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和我走得近的人来说都很可能是灭顶之灾,退一万步说,就算我隐藏的非常好,道上的恩怨又那么多,指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小家碧玉的女人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

    这不是什么慈悲,更不是什么伟大,而是将心比心,我不过是在努力融入这个社会-阴暗面的同时去维系自己最起码的良知和底线罢了。

    “我是我,她是她,能一样吗?”秦暮雪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似乎是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确实不一样,如果现在里面躺着的是你,我可能早就把你扒干干净净的了。”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当然了,如果把里面的路茗雨换成了眼前的秦暮雪,我估计自己还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毕竟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就算秦暮雪是秦五爷的女儿又如何,她本身接近我的目的就并不单纯,既然给了我一个毫不设防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她。

    不过话说回来,米国的社会风气那么开放,就是不知道秦暮雪还是不是个处-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就连国内都已经乱套了,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拿男女之间的那点距离当回事,尤其是到了大学,女生在几十块钱的小旅馆里面都极有可能把自己的一血送出去,更何况是秦暮雪这种见过“世面”的女人。

    “呵呵,如果你不怕明天被我咔嚓一下变成太监,我现在就派人取酒过来,咱俩试试看?”秦暮雪冷笑着说道。

    听到秦暮雪这么说,我只感觉自己的胯-下有些凉飕飕的,还别说,以我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了解,这种断子绝孙的事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吐出一口酒气,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我笑着道:“秦暮雪,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你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风花雪月的吧?”

    虽说路茗雨现在可是称得上是秦暮雪的左膀右臂,可是娱乐会所本来就是个凉薄的地方,秦暮雪之前猜测的可是我正在对路茗雨做些男人和女人之间该做的事情,我又是她的老板,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跑过来煞风景,唯一的解释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谈,所以她才选择等在外面罢了。

    “当然不是。”

    秦暮雪也不隐瞒什么,更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过了,德子不能留。”

    “留不留不是你说了算。”我言简意赅道,没想到秦暮雪还真不是个善茬,在我这里得知德子已经亲眼目睹她和秦五爷一起吃饭之后,这个女人竟然会动了杀心,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换成是我估计也会这样做。

    说到底,在道上混就是这么残酷,有些秘密哪怕就是无意间撞破的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就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为什么?”

    秦暮雪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说道:“相对于你那个口口声声的兄弟,我存在的价值要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如果你自己下不了手的话,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来办,我保证干干净净的,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我留着德子自然有留着他的理由,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

    我眯起眼睛说道:“秦暮雪,有些事情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同样的,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你要是敢动我的人,我想秦凯一定会非常愿意看到我和你翻脸,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应该知道这不是口头威胁而已。”

    如果我只是单纯在道上混的,就像秦暮雪所顾忌的那样,德子确实不能留,问题是她对我来说还有大用途,森哥虽然一直没有过问,但却一直关注着内鬼的事情,德子对我来说是一枚非常好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真舍不得这家伙那么早死。

    “你——”

    秦暮雪指着我的鼻子一脸气急败坏,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跺跺脚就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

    ……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饭,我就接到了岩哥的电话,他说森哥已经回来了,让我马上过去一趟。

    问清楚了森哥在古宅里,我换了件衣服就走下楼,坐进车子里,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相较于前五六年的生活,我最近的作息时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碧海云天已经在秦暮雪的打理下走上正轨,而且阿华在芸姐的悉心照料下也恢复的很快,起码走路已经不是问题,在这小子的坚持下,我索性就由着他回到纸醉金迷去上班了,不仅如此,为了表示对这个生死兄弟的感激,我现在已经很少过问那里的事情,两个场子都不用我过多操心,自然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早睡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