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兄弟,今天算我对不住你,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不等林栖鹤回答,我就猛然扣下了扳机。

    啪!

    手枪发出了一声撞针的轻响,然而地上的人却安然无恙。

    枪里没有子弹?!

    愣了一下之后,我不禁在心里生出一股怒意,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一切都是林栖鹤为了试探我而设下的圈套!

    “很意外,你竟然会真的开枪。”林栖鹤轻轻叹息道,看起来对于这样的结果非常失望。

    我没有再理会这个一见面就对我充满敌意的男人,把枪丢还给依旧面无表情的岩哥,我转过头看着森哥,缓缓开口道:“森哥,你现在放心了?”

    森哥瞥了一眼林栖鹤,轻声道:“阿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栖鹤摇了摇头,固执道:“就算如此,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你啊你啊,还是和以前一个样,不过我看你这次倒是真的冤枉好人了。”

    森哥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小天,阿鹤一向喜欢疑神疑鬼,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在林栖鹤表明怀疑我之后,森哥就变得有些对我不信任起来,林栖鹤固然是设了一个局来诈我,不过这绝对是经过森哥同意的,不得不承认在场的这几个人都具有演员天赋,虽然我很气愤,可是森哥已经打了圆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回到了座位上。

    “阿岩,这个家伙就交给你处理吧。”

    森哥吩咐了一句,岩哥又把那个地上那个家伙拎了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林栖鹤口中所谓的警察卧底根本就是在撒谎,那家伙八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森哥的事情才被拿来废物利用罢了。

    “我还有事,先回奥城了。”

    林栖鹤站起身来,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天哥,我劝你以后做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如果被我抓到什么把柄,下次你可就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林栖鹤又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边摇扇子边走了出去。

    内堂里只剩下我和森哥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我冷不丁的开口说道:“森哥,不如我还是别当这个大哥了,纸醉金迷那地方其实挺好的,干脆我还是回去专心致志帮你看场子吧。”

    “怎么,这就觉得心寒了?”

    森哥冷哼了一声,道:“小天,也许今天的事情确实让你受了委屈,不过我并什么好愧疚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等有一天你坐到了我这个位置,自然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对不起了森哥,我刚才不该向你抱怨。”

    其实我刚才那番听上去赌气的话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为的就是试探森哥,就目前来看,虽然我算是涉险过关了,可是他并没有完全打消对我的疑虑,我咬了咬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主动坦白道:“森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后,我希望你能暂时帮我保守秘密。”

    “哦?什么事情?”森哥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秦暮雪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是秦五爷的女儿。”

    第64章 祸水东引

    在如今的莱城,只要是道上混的,大概都已经知道森哥和秦五爷互相不对付,只是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程度罢了。

    其实森哥是知道秦暮雪这个女人存在的,不过看样子他根本就不晓得对方还是秦五爷的女儿,听到我的话以后,森哥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紧接着沉声问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轻轻叹息了一声,解释道:“秦暮雪和秦凯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为了争夺秦五爷的家产,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用势不两立来形容,当初是这个女人主动找上我,她让我假装毫不知情并且保守秘密,一来是制造一种她在帮秦五爷找回场子的假象,毕竟是刚回国,她需要引起内部那些元老级人物的重视,二来是拉拢我去对付秦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才刚刚接手碧海云天,明里暗里受到的打压根本就让我喘不过气来,她的出现和我正好一拍即合,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这件事,主要是我因为我之前有自信陪秦暮雪玩这个危险游戏,没必要让你也跟着操心,可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我怕这件事情以后会被拿来做文章,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所谓别有用心的人,我指的自然是林栖鹤,他刚才煞费苦心的给我设了一个局,我当然也不介意稍稍挑拨一下这家伙和森哥之间的关系,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连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由此可见秦暮雪那个女娃娃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小子自己小心一点,别玩火自-焚。”森哥淡淡的说道。

    “放心吧森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咧开嘴巴笑道。

    森哥点了点头,又问道:“小天,我在奥城的这些天,听说你差点被人抹了脖子?”

    “嗯,对方很专业,如果不是阿华,我今天可能就见不到你了。”我眯起眼睛说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回想起当时的凶险情况,我至于还心有余悸。

    森哥寒声问道:“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人赏了我的红花。”

    所谓赏红花,其实就是道上买凶杀-人的一种说法,只不过定位比较高端,保密性也非常强,甚至连杀手也未必知道雇主是谁,我掏出香烟给森哥和我自己分别点上了一根,吞云吐雾道:“现在怀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内鬼,另外一个是卢员外。”

    森哥眉毛一挑,略显诧异道:“卢员外?”

    “前不久他找过我一回,卢员外也不知道是从哪听说了你和秦五爷之间的交易,要说他也真是够神通广大的,连我负责你那个制毒工厂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他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我能搞出一丢丢的货出来让他发点小财就行,许诺给我的条件也挺诱-人,我当场没直接说不干,只是说回来考虑一下再给他答复,不过我想他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我阴恻恻道:“卢员外的潜台词是当不成朋友就是敌人,结果当晚我就被人袭击了,如果说是巧合的话,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森哥捏着下巴嗤笑了一声,说道:“有意思,如今的莱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沉默不语,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无论是秦暮雪的事情也好,还是卢员外的事情也罢,其实我今天都是不打算说出来的,可是林栖鹤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把秦暮雪的事情说出来是为了表忠心,而卢员外的事情就是为了转移森哥的注意力了。

    要知道卢员外和秦五爷的外强中干可是完全不同,手底下的刘三刀连岩哥这种狠角色都要忌惮三分,如果不是之前树敌了一个秦五爷,也许森哥还能和卢员外掰一掰手腕,可是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时候要是动了卢员外,难保他不会选择和秦五爷联手,森哥确实很猛,但还没有猛到跟秦五爷和卢员外同时开战的地步,而且在道上混永远不缺落井下石的人,一旦森哥落了弱势,别忘了西城还有一个靠趁火打劫起家的黄瘸子,基于以上考虑,我认为森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能明着对卢员外怎么样,却也不代表森哥就会忍下这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在莱城这个地方发展这么多年的时间了,森哥的各种生意已经基本达到饱和,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去搞制毒工厂,好不容易从秦五爷那里分了一杯羹过来,放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就被卢员外盯上了,我敢说森哥绝对会在暗地里给卢员外使绊子,这正中我的下怀。

    只要森哥的精力不在我这边,林栖鹤又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我就可以高枕无忧。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