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眼旁边正在钓鱼的岩哥,虽说他一向言而有信,他也在卢员外面前保证不会把所见所闻的事情告诉森哥,但我却不敢小瞧身旁这个看似和蔼的男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我坦白道:“森哥,砸了碧海云天的只是一个混混头子而已,我已经教训过了,可是背后指使这件事的人却是卢员外,为的就是逼我把那个制毒工厂的生意分他一杯羹,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刚为了我把秦五爷打压够呛,如果这个时候你帮我出头,我怕这两个老家伙会联合起来,所以我才选择硬挺着,可是现在看来,我有点挺不住了。”

    森哥微微皱眉,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自己也忌惮卢员外和秦五爷联手,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暂时先稳住了卢员外。”

    我又给森哥和自己先后倒上啤酒,平静道:“森哥,你说卢员外要是死了的话,道上会不会天下大乱?”

    森哥眼皮跳了跳,沉声道:“小天,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森哥,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我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我能搞死卢员外,那我肯定会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后患,没人怀疑到我们,如果搞不死,或者暴-露了,森哥就干脆来个大义灭亲,你就说我是擅自主张,只要不把我交给卢员外,你就是当众砍死我都行。”

    森哥眯起眼睛道:“说说你的计划。”

    “卢员外不是想从你的制毒工厂里面分一杯羹吗?好啊,我希望森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假装不知情,等我取得了他的信任,说不定就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唯一的忌惮就是刘三刀,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这家伙能一直防着我。”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觉得卢员外也太天真了点,他只看到秦五爷被咱们打压挺惨,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来威胁我,他能和秦五爷合作,难道我就不能吗?”

    “你想通过秦暮雪那个女人和秦五爷化干戈为玉帛?”

    森哥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小天啊小天,不得不说你的脑子很聪明,做事情也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不过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甚至大到有些幼稚的地步,这么个鬼点子你竟然也能想的出来?”

    我微微皱眉道:“森哥,听你的意思只不支持我这么做了?”

    “恰恰相反。”

    森哥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你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我知道,既然有这股劲,我干脆就让你放手一搏,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卢员外可不是秦五爷,如果你真的把事情办砸了,我只能和你撇清关系,不是不愿意和他不死不休,而是我如今好不容易才打下了这番家业,我不会因为你而选择元气大伤。”

    “放心吧森哥,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重重的点点头道,森哥所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现在就好比是一条被他松开了项圈的疯狗,神不知鬼不觉的咬死人还好说,如果咬不死还被对方发现了,那么森哥就会毫不留情的把我乱棍打死,以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明白就好。”

    森哥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小天,你自己小心,如果死在我手里,我还能给你挑块风水宝地埋了,可要是死在了卢员外手里,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给你收尸。”

    第93章 好自为之

    森哥大概是真的饿了,乔姨把肉串烤好端上来以后,森哥就自顾自的狼吞虎咽起来,虽然我晚上已经吃过了饭,不过我还是拿起两串尝了尝,不得不说乔姨的手艺还真不错,肉串的味道有点像华夏国的东北烧烤,如果这个女人开个店,我保证她会生意火爆。

    其实我看的出来,森哥估计是察觉到了我有什么不对头,所以今晚才叫我过来,在问清楚了我的打算之后,他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生意上。

    “据可靠消息,沿海地区的封锁已经快要解除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你还是通过方关长交白单为好,过两天我给你一份清单,你联系了他之后就抓紧时间把货发出去。”森哥咬了一口岩哥刚刚钓上来就被乔姨烤好的鱼,因为烫嘴,他发出了一阵斯哈斯哈的声音。

    “放心吧森哥,这件事交给我。”我点点头道。

    别看我仅仅是在森哥的领路下走了一次货,不过这种事情只要经历过一次就没什么新鲜感了,我算不上是轻车熟路,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从文哥出事以后,省内的沿海地区基本上就被渔政和缉私局的人封锁了,这一张大网下去,只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大鱼和小鱼都抓了不少,收获算得上是丰硕,甚至还顺便搂草打兔子搞掉了几个做偷渡生意的蛇头,可是对我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封锁要解除了,我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代表着本来就蠢蠢欲动的森哥又要开始走货了,半世琉璃让我盯着的那尊国宝级文物还静静的摆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某个国外的走私集团下了订单,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

    一边咬着乔姨的烤鱼,我不由自主在心底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我咋就这么倒霉呢?

    明明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如同烫手山芋般的定时炸弹一样呢?

    说完了走私文物的买卖,森哥又问道:“对了,工厂那边又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我微笑着说道。

    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其实森哥制作毒品只是卖给外国人而已,因为华夏国近代史上的鸦片战争,所以我对他的这种做法并不排斥,反正祸害的又不是华夏人,我可没有高尚到什么全地球众生平等的地步,不过半世琉璃传达了阻止这个工厂的命令,我也只能遵从,可是我的计划已经被上面批准了,而且也把麻黄草原料供应商的追踪线索提供了上去,然而已经很长时间过去了,半世琉璃那边却一点反馈信息都没有,我偶尔问起的时候她也说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她只是个联系人而已,权限的等级摆在那里,搞的我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森哥沉默了片刻,冷不丁的问道:“阿鹤还是在怀疑你?”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我轻声道:“森哥,按理说鹤哥是跟着你的元老级人物了,有什么事我应该受着才对,可是他这样无端的猜疑我,而且还莫须有的把我往死里整,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这么下去,我可真的要反击了。”

    “呵呵……”

    我的话音刚落,正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的乔姨就发出了一种不屑的笑声,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说道:“何止是你,包括我和八哥在内,他这几年无凭无据怀疑的人还少吗?没错,他是揪出了几个条子派来的卧底或者策反的线人,可是更多的人是怎么死的?森哥,谁在你手下冒尖他就像条疯狗一样咬谁,你不觉得他是别有用心不择手段吗?”

    听到乔姨这样说,我微微一愣,她的后半段话是对着森哥说的,很明显也是在发泄着对林栖鹤的不满,不过在这个时候插嘴,乔姨似乎有着一些在帮我说话的意味。

    心神电转间,我好像有点明白乔姨为什么要这样做,毕竟我上次在游轮上帮了她一个大忙,而且森哥似乎对那件事并不知情,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思考下去,乔姨这番举动就是在对我示好,同样都是聪明人,顺着乔姨的话,我恍然大悟的附和道:“原来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鹤哥只是在针对我一个人呢!”

    “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可是我能怎么办?”

    森哥点点的瞥了乔姨一眼,似乎对她这个时候接话茬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解释道:“林栖鹤这个人很早就跟了我,他有能力也有手腕,就是有些太自负了,说好听了叫恃才傲物,说不好听了那就叫嫉妒心太重见不得别人好,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私底下做了多少龌龊事?我只是顾及情面才没有点破,本以为把他丢到奥城那个地方去会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不过失望归失望,奥城那个地方确实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我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怀疑你们的,你们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听到森哥这样说,我和乔姨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了。

    “在道上混,有本事就可以任性。”

    森哥把目光转向我,眼含深意道:“林栖鹤是这样,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微微一愣,瞥了眼正有些微微诧异看着我的乔姨,我主动端起酒杯到森哥的面前,诚恳道:“谢谢森哥对我的信任。”

    假如换成是别人的话,森哥还真未必会允许他单枪匹马的去杀卢员外,可是森哥却由着我去任性,这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

    ……

    因为和森哥吃完饭已经太晚了的缘故,我放弃了原本临时起意要去找秦暮雪的打算,回到别墅以后先是折腾了一下有几天没被我碰的王雪琪,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我这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以后,照旧是清晨锻炼了两个小时,吃过早饭来到碧海云天的时候还不到上午九点,不过装修工人早都已经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了,直接上楼找到秦暮雪,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憔悴,虽然像往常一样精心化了妆,但俏脸上却难掩一丝疲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