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王雪琪站起身来,在经过我旁边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脚步,突然问道:“能问下你刚才说过段时间就很少回来是什么意思吗?另外你又是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微微皱眉道:“我有告诉你的义务和必要吗?”

    “我想知道。”王雪琪轻声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固执和坚决的意味。

    “好吧,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

    我耸了耸肩膀道:“以前我没有女朋友,所以在私生活上混乱一点也算心安理得,可是现在有了,我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了,过一阵子说不定就搬出去和她住一起,少了我这个让你不舒服的人在,对你而言,你不觉得这样挺好吗?”

    “听你这意思,我可以理解成自己现在已经被你玩腻了吗?”王雪琪略显自嘲道。

    “哪能啊,只不过我不是个脚踩两只船的男人,现在又不是古代,哪有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男人身边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女人,你说对不对。”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路茗雨的性子虽然有些软弱,但在感情上她肯定不会有任何让步,而身旁这个女人在我心里的地位根本就没办法和她相比,所以要做出什么取舍就显而易见了。

    “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看来这回你是遇到真爱了。”

    王雪琪轻笑了一声,问道:“那个女人是谁,秦暮雪?”

    “不是她,不过你也认识。”

    我笑呵呵的说道:“路茗雨。”

    王雪琪沉默了片刻,说道:“她是个好女孩,恭喜你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王雪琪就径直迈开步子,我转过头望着她上楼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女人似乎有些萧索和凄凉。

    平心而论,王雪琪这个女人的前二十多年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她到底是怎么成为那家房地产公司老总的,但她当时确实是一个人生赢家,可是后来的境遇就让人唏嘘感慨了,虽然不知道她的公司到底遇到了怎样的危机,可是她因为资不抵债而成为森哥送给我的礼物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不仅失-身与我,还因为知晓我那段过去的缘故被我掌控在手里,现在的她用一无所有来形容都不为过。

    其实在这个时候我也是有些费解的,毕竟是这个女人的诬陷让我阴差阳错的走上了职业线人这条充满未知危险甚至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的道路,然而我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不那么恨她了,所以在安分守己的情况下,我也不介意给她最大的自由,只是如何监视她让我感到有些头疼。

    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哪怕就是路茗雨不愿意,我也不会固执到只有结婚之后才占有那个女人,所以我们两个之后是肯定会同居在一起的,到时候王雪琪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别墅里,以前我好歹还差不多每天都能回来,如果要是长期放任她自己生活,我还真有点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当然了,这种意外并不是怕王雪琪会不会对地下室里的那些文物和古董“监守自盗”,毕竟那扇铁门需要密码和指纹验证才能打开,我莫名的不放心是因为这个女人知道“林铮”的存在,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一旦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我燃起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了一阵,我就站起身来上了楼,来到另外一间卧室里面,我甩开拖鞋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我有些怔怔出神。

    德子被抓进去已经两天了,我也给半世琉璃发过了上线打游戏的接头暗号,可是这个女人却一直没有和我联系,也不知道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说勉强打消了森哥和岩哥对我的怀疑,但这只是暂时的,在没有完全“确定”德子就是内鬼之前,我做任何事情都会束手束脚,而这也是我不得不以退为进暂时回到纸醉金迷的最直接原因。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到目前为止,森哥这个犯罪集团里面骨干成员的脉络已经大致清晰了,以他为首,以乔姨等八个人为帮凶,这些人做着走私和洗钱等非法勾当,只是苦于我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所以这次的任务还远远不能结束。

    脑海中思绪纷杂了一阵,我索性就不去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了,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到时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虽然在纸醉金迷工作到了很晚,但也许是当了甩手掌柜太长的时间,我的生物钟已经发生了改变,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却还不到早上七点,简单洗漱过后来到楼下,王雪琪这个女人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估计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这个女人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消灭盘子里已经剩下不多的蛋炒饭,不像之前的小口细嚼姿势优雅,她只是三口两口就吃了个精光,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唇,王雪琪就板着一张脸站起身来径直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耸了耸肩膀,懒得理会那个不知道在发什么小脾气的女人,匆忙吃过了早饭以后,刚刚到苏小枚那里去换了敷在伤口上的药,还没等把上衣穿上,我就接到了秦暮雪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一个自称是方关长侄子的年轻人来碧海云天找我,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事怪我,之前忘了和你说了,前不久莱城海关的方关长在答应帮我们走货的时候狮子大开口,除了交白单的钱之外,这货还要把自己的侄子安排到咱们这里打工,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我有些头疼的解释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秦暮雪给我打这个电话,我都快把方关长那件事给忘了。

    秦暮雪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确定只是来打工的?”

    “他说是打工,问题是咱们敢那么办吗?”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暮雪,我的想法是让他先担任后勤经理,到时候麻烦你多费费心思,酒水那边你多把把关,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你是老板,想怎么安排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秦暮雪的语气很冷,说道:“正好打了这个电话,有件事我就和你说一下,反正碧海云天也重新装修差不多了,你这边又来了人帮你,我看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如我们两个有关这个场子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不干了?”

    惊讶于秦暮雪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就咧开嘴巴笑道:“秦暮雪,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136章 愣头青

    “谁……谁吃醋了,你这个家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秦暮雪立刻否认道,不过在语气上却听起来就有几分底气不足的意味了。

    “好吧,那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你先在场子里等一会,我马上就到。”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就懒得听对面那边的女人是否还继续说什么。

    直接开车来到碧海云天,刚刚走进门,望着经过这段时间不分白天黑夜加班而基本重新装修完毕的场子,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就是附近没有居民区的好处,否则那种扰民的噪音早就不知道被投诉多少次了。

    因为是上午的缘故,碧海云天并没有对外营业,不过门还是开着的,毕竟要备足晚上的酒水和水果,这是每天都必须提前要做好的事情,径直来到办公区,我在秦暮雪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不过在见到里面的情景之后,我不禁哑然失笑。

    秦暮雪正冷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对面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裤配同色皮鞋,他的脸庞虽然算不上英俊,但也属于是耐看的那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如果不是盯着秦暮雪的眼神有些色迷迷的,倒也不失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形象。

    其实对于秦暮雪而言,像她这种成长轨迹肯定已经见过无数各色各样的男人,俗话说百炼成钢,不管对面那个年轻人是不懂掩饰还是不屑于掩饰,她都能做到笑脸相迎才对,可是她现在却完不假辞色,而在见到我这个“救星”以后,秦暮雪不但没有感激,脸上的冷意反而还更加浓郁了几分。

    “正好你来了,你们两个谈吧。”

    秦暮雪气呼呼的说了一句,站起身来就面无表情的从我旁边经过,只听“砰”的一声,这个女人在走出去之后还重重的关上了门。

    靠,就这种赌气似的表现,还不算是吃醋啊?

    我当然不会认为秦暮雪已经对那个青年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因为吃醋,她干嘛对我也没有好脸色?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冲着已经向我投来好奇目光的年轻人讪笑一声,紧接着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出于礼貌和尊重,我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洛天,是这里的老板。”

    “呵呵,洛老板的大名可没少听我二叔说过,今天这一见面,感觉你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连个女人都敢给你耍脾气,你这个老板也太窝囊了吧?”青年鄙夷道,看了看我伸在半空中的手,他并没有握住,而是大马金刀的靠在了沙发上,不过在我看来这就有些刻意硬装的成分了,十足的愣头青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