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苏小枚的手指一路向下,来到靠近她自己的位置,她画了曲曲折折的一道线条,然后指着上面说道:“这里是雅克西山脉,靠近中间这里的地方就是神龙架,里面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虫草,只要找到了这味药材,躺在医院里的那两个人就有救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我微微皱眉道,之前在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当苏小枚这么说的时候,虽然没有提起具体是什么药材,但我当时还以为很好找,即便是有些危险,算上路程在内,满打满算一周就够了,然而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嗯,如果一周之内找不到,我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苏小枚点点头道。

    “靠,时间有点紧啊。”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道。

    苏小枚的意思已经再简单不过了。

    别看这个女人成功把柳卿瑜的两个兄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就像苏小枚当时所说的,那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要想彻底把人救回来就需要神龙架里面特产的虫草,这种别人命悬一线压在肩膀上的感觉顿时让我感觉沉甸甸的,心情非常压抑,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吃过了一顿饭以后,尽管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但我和苏小枚还是无暇顾及一路舟车劳顿所带来的身体疲惫,花大价钱租了一辆车子,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在她的指引下,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叫莫可西的小县城,而这个地方距离神龙架已经不足六十公里了。

    找了一个档次还算不错的宾馆,在前台服务生略显鄙夷的目光中,她为我和苏小枚分别开了一间房,让我不得不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谁说孤男寡女住宾馆就一定要开房做那档子事情的?

    就不能有纯洁的关系吗?

    上了楼以后,在走廊里和苏小枚道了一句晚安,我就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因为已经决定了明早天亮就出发的缘故,我就打算早早睡下,然而刚刚洗漱完毕,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我还以为是柳卿瑜给我打过来的,所以没多想就按下接听键放在了耳边。

    谁知道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只听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请问……你是洛天洛先生吗?”

    第195章 通行

    “你是谁?”我充满警惕的问道,出门在外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由不得我不小心谨慎,

    “洛先生不要紧张,是柳上校给了我这个手机号码,她让我准备一些东西给你。”那边回答道。

    “柳上校?”

    我顿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你说的是柳卿瑜?”

    靠,有没有搞错……

    虽然我不清楚柳卿瑜的具体年龄,毕竟问女人的年龄是最不礼貌的行为,我就从来没有碰触过她的忌讳,可是我敢肯定柳卿瑜绝对没有三十岁,甚至可能比我还小上那么一些,她就已经混到上校的级别了?

    “是的。”

    那边回答了一句,又说道:“洛先生,请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啊,你是要过来找我吗?”我问道,既然对方报出了柳卿瑜的名字,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估计是那个女人知道我们这次的神龙架之行有危险,所以才通过自己的关系帮我搞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的身份不太方便,不过我就在楼下,从你们到达昆城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们了,只是因为你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我也不好出现,还好你们在这里是分别开的房间,否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对方略显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

    听到对方这样说,我顿时有些无语。

    好嘛,也许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或者是无心之语,但我却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估计是因为我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对方又轻声问道:“洛先生?”

    “ok,ok,还是我下楼去找你吧。”我说道。

    穿好衣服走出宾馆,看着门口的地方空无一人,除了不时有车子在马路上呼啸而过之外,我发现四周就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行人在自顾自的走路,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和我“接头”的人。

    正当我有些发懵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对面阴暗巷子里有节奏的闪烁着光亮,虽然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但我却不禁有些蛋疼。

    靠,又不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至于这样小心吗?

    心里是这样想着,可是在把对方的身份和柳卿瑜联系在一起之后,我突然又觉得很正常,他不过就是已经习惯了把自己隐藏在暗处而已,而在有了这种认知以后,我突然觉得对方真实又可怜又可敬。

    试问为了国家安全付出一切甚至退役之后都很难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这种牺牲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点燃了一根香烟,我缓缓走进了马路对面的暗巷子里,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中间,因为几乎没有光线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但这并不影响什么,站在他的对面,我非常客气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就是洛天。”

    对方没有做任何的自我介绍,他把一个帆布包递给我,说道:“洛先生,这里面有一部卫星电话和几个紧急联络号码,神龙架的内部区域几乎没有任何电子信号,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这东西你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另外入口的地方也有人看守,包内还有一张通行证,到时候你出示一下就行了。”

    我把帆布包接了过来,说道:“谢谢,”

    “见外了,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对方轻轻的笑了笑,他充满歉意的说道:“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麻烦你们的,应该由我们出面才对,可是你也知道这边是华印接壤地区,那些臭阿三一直对我们国家不太友好,所以我们的任务也很艰巨,我们一时抽不出来人手,再者我们又不想让你身边那个女人知晓身份,而且需要什么药材又只要她自己知道,我们就只能当一回缩头乌龟了……”

    “瞎说什么?什么叫缩头乌龟?这话我怎么听着扎耳朵呢?”

    我连忙打断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跟你高攀一声兄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你和目前正躺在医院里的那两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事和战友,但我和柳卿瑜之间也有过命的交情,即便是抛开这些不谈,就凭你们肩负着守护国家的职责,既然被我碰上这种事了,我就做不到袖手旁观。”

    说真的,随着华夏国在世界上第国-际地位越来越重要,我们也愈发受到各个国家的重视,虽然国民的素质仍然有待提高,但为了迎-合华夏国的游客,那些外国的商家不得不低三下四的学中文,那种被折磨到死去活来的场景只是想想就觉得解气,另外就像网-上所说的那样,比如一个东方面孔的人走在米国的街头,以前会被认为是日本人或者是棒子国人,可是现在基本都会被认为是华夏国人,这就是最大的改变。

    扪心自问,这种国家的强盛是无数人在背后默默付出在会产生的结果,尤其是像柳卿瑜和眼前这位,他们所付出的更多,所以我和他说的那番话并非全部是有感而发,能帮上他们的忙,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不只是我,即便是看似被蒙在鼓里的苏小枚,我认为她也是这样想的。

    “谢谢你的理解。”

    听了我所说的话,眼前的男人似乎非常感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不过他还是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郑重的嘱咐道:“兄弟,路上小心。”

    ……

    ……

    其实以我之前在纸醉金迷时候的生物钟,凌晨四点正是我处于深度睡眠的时候,然而在把那个场子交给阿华打理并且秦暮雪又主动送上门来以后,我这个甩手掌柜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作息时间,虽然旅途劳累,但在翻来覆去几乎没有睡踏实的情况下,我还是早早的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