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大部分的西方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尤其是在面对其他肤色民族的时候,这种优越感就会衍生出傲慢和偏见,对于眼前的奥利弗来说,露西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根本就无所谓,甚至为了掩盖他自己犯下的错误,奥利弗完才不会理会露西是死是活。

    不是丢卒保车,也不是嫁祸于人,只是因为露西原本对奥利弗来说就是无关紧要,所以这个外国佬在抛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愧疚,有的只是理所当然。

    “洛先生,你听我说,诬陷你的人是奥利弗,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也是他,我就是服从的命令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工作能否保住就全取决于我的态度了,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露西连忙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央求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份好工作,求求你了洛先生,看在都是华夏人的份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冷笑了一声,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许站在露西的角度来看待这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她确实有很多的无奈,然而这并不能成为我原谅你她的理由,我讥讽道:“其实你不必把责任撇得那么清楚,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只想问问你,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都是华夏人,那么在奥利弗发神经不可理喻的时候,你是否为了我们据理力争?好,就算你不敢忤逆自己的上司,帮忙说说情总是可以的吧?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你并没有,在我和自己的女朋友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你摆出的是一副自以为是而且优越感十足的面孔,甚至就在刚才,你还助纣为虐在一旁添油加醋,所以很抱歉,你可以理说我心胸狭隘,也可以骂我小肚鸡肠,但结果就是这样,我做不到原谅你。”

    其实露西最开始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很有礼貌也很有耐心,只是在我表现出不配合以后,这个女人才一下就变了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我没有原谅露西,但我也没有落井下石,无视被我噎到说不出话来的露西,我冲着珍妮弗笑了笑,说道:“小阿姨,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我感到很不愉快,但好在我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和伤害,只是影响到了心情而已,所以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我看……我还是不要越俎代庖了吧,您做主就行了。”

    说实话,别看珍妮弗已经能四十多岁了,但她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多岁而已,而且西方女人通常对年龄和称呼这方面都比较在意,如果不是因为简妮非要叫我和路茗雨大哥哥大姐姐,我们应该称呼殷天昊和珍妮弗为哥哥嫂子才更合适一下,可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乱了辈分,所以我才自作主张在“阿姨”前面加了一个“小”字,也算是表达自己的无奈吧。

    似乎对我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珍妮弗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她略微沉吟了片刻,说道:“奥利弗,我以集团人事总监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除了这里总经理助理的职位,请你明天自行离岛回集团总部报道。”

    “珍妮弗小姐——”

    听到这样一个结果,奥利弗一下子脸色苍白,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在珍妮弗陡然变得凌厉以后,他只能触头丧气的退到了一边。

    珍妮弗又把视线转向已经战战兢兢的露西,她淡淡的说道:“露西小姐,很遗憾的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也许是接受不了这样一个事实,珍妮弗的话刚说完,露西就有些站立不稳,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说实话,其实看到露西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犹豫了一下,有些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然而这个时候殷天昊却走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微微皱眉道:“老婆,我觉着……你这么处理有点不妥吧?”

    第284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其实在马尔代夫这个国-际,尤其是在小岛的酒店里,中文接待是一份非常非常好的工作,工作量小不说,收入还非常高,更让人羡慕的是他们可以在这种对于很多国人来说需要咬咬牙才舍得奢侈一把的地方长期居住,这和变相的一年到头都在度假完全没有什么区别,更别说是阿米拉岛这种七星级的岛屿了,所以露西舍不得这份工作也很正常,天知道她为这份用屁股想都知道竞争有多么残酷的工作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如今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甚至按照酒店内的潜规则,她说不定还会因此被拉入同行业的黑名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马尔代夫这个地方,恐怕任何一家高档酒店就再也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虽然露西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是罪有应得,但相对于奥利弗得到的惩罚,露西未免了太惨了点,而且她明显是被当成里替罪羊,尽管我认为这对露西很不公平,不过我最后还是放弃了帮她求情。

    原因很简单。

    奥利弗做出的这件事看似荒唐,他神经质不假,但就他的说辞来看,他也站在了为集团考虑问题的立场,毕竟他“误认”为我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虽说有推脱简妮溺水责任的嫌疑,可是奥利弗聪明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懂得什么叫避重就轻,只要他咬死了自己是一心为了集团着想,珍妮弗还真不好过分的惩罚他。

    当然了,我敢肯定奥利弗的背景也不简单,虽然珍妮弗表现的不明显,但我还是注意到她在如何处理奥利弗的这件事情上有些顾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殷天昊却站了出来。

    这个男人在质疑自己老婆处理事情的结果,他认为有些不妥。

    径直走到珍妮弗面前,殷天昊耸了耸肩膀,说道:“始作俑者是奥利弗,只是调回总部,说不定很快就会另行安排,他仍然可以在新的位置上刚愎自用,而露西充其量就只是个帮凶而已,对她的处罚却是辞退,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说实话,此刻站在殷天昊的旁边,我冷汗直流,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

    老言古语说当面教子背地教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殷天昊还质疑自己的妻子,他难道就不怕回去以后跪搓衣板吗?

    “小天,没关系的,我们西方文化讲究的是有话直说,这是我和你殷叔叔相处的一种方式。”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珍妮弗冲我笑了笑示意她并不在意,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她询问道:“亲爱的,那你的意思呢?”

    殷天昊沉声说道:“换成别人,这事可以这么揭过去,但是奥利弗针对的是救了咱们女儿的小天,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理方式,我不能忍,所以我的意见是直接辞退。”

    “你——”

    听到殷天昊这样说,奥利弗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殷天昊已经冷冷的打断了他,这个男人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阴恻恻道:“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他妈少搀和,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殷天昊这话说出口,我注意到奥利弗的脸色微微一变,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他哆嗦了两下嘴唇,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选择了沉默。

    “你说的也有道理。”

    珍妮弗看起来有些为难,但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她还是点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身为人事总监的珍妮弗既然改变主意了,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是最后有了结果,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还算是很满意,眼看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再加上珍妮弗肯定还有后续的相关事项需要处理,我就委婉的提出了告辞,领着路茗雨走了出去,我回头瞥了眼亮着灯光的窗子,我有些唏嘘感慨的说道:“小雨,你说这件事……我怎么有种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感觉?”

    假设不是我和路茗雨阴差阳错的救了简妮,又或者我没有好心多嘴,那么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就不可能发生,顶多就是殷天昊和珍妮弗对我感恩戴德,至少奥利弗和简妮都不会因为我而被珍妮弗炒鱿鱼,前者可以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当总经理助理,后者也可以舒舒服服的做着中文服务在这里边工作边享受生活,然而现在,这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就被彻底改变了。

    “也不算是吧,要我说奥利弗就是没事找事,还有那个露西,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就是罪有应得。”

    路茗雨愤愤不平了一句,她有用一种崇拜的语气道:“不过珍妮弗真的好厉害啊,老公,我以后也要变成她那样的女人!”

    “呵呵,你们两个不是加了微信吗?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你就又多了一个可以请教的人了。”我揉了揉路茗雨的脑袋轻声笑道。

    这次发生的事情虽说有些不愉快,但因为有幸结识了珍妮弗,这对路茗雨而言就已经非常值票价了。

    至于我和殷天昊,我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我们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更好的朋友。

    ……

    ……

    尽管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而我和路茗雨也被奥利弗扫了兴致,可是既然到了阿米达岛这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我们两年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此会水屋的理由,重新回到做sa的地方,我们分别挑选了精油,服务生就把我们带到了里面的房间。

    虽然我和路茗雨是情侣关系,但这里并不接受男女同屋,在单独的浴室里面冲洗了一下,又换上了之前由服务生给我准备好的一次性内-裤,我就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趴在按摩床上,身材娇小的技师就用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力道为我按摩起来,不得不说这种体验和纸醉金迷或者碧海云天里面那种打-炮性质的按摩完全不同,讲究的就是一个放松身心,不知不觉我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被叫了起来。

    浑身舒爽着走出房间,路茗雨已经等在了刚才挑选精油的地方,看了看时间还早,我就提议去喝杯咖啡,寻了个就在海边的咖啡厅,坐在相对僻静的角落点了两杯蓝山咖啡,我把路茗雨搂在了怀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这静谧的黑夜里,耳边听着附近的潮水声,我不由感到一阵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