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电话,森哥似笑非笑道:“小天,你猜谁来了?”

    我微微愕然,心想这事我哪知道,我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

    “你绝对想不到。”

    森哥啧啧道:“林栖鹤带着老罗来了,两个人刚下车,就在外面。”

    “卧槽?真的假的?”我脱口而出道。

    其实在过年之前,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森哥也搞了一个类似于大公司组织年会的晚宴,但凡是内部有点份量的人都参加了,气氛也很热闹,唯独林栖鹤和老罗没来,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之前这两个家伙可是极力主张对森哥见死不救的,有脸参加这个年会反倒让人奇怪,没想到这都马上要过元宵节了,林栖鹤居然带着老罗联袂拜访,我顿时也有些好奇了起来,毕竟我被这条疯狗咬了太多次,早就知道这货是个什么德行,如果林栖鹤没把握让自己重新受到森哥的器重,他才不会跑过来自讨没趣。

    他娘的,这条疯狗的葫芦里到底又卖的什么药?

    ……

    ……

    虽然我对林栖鹤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不得不承认,论起分析推理能力和揣摩别人的心理,甚至是心机城府,他在我所认识的人里面都是能排上号的,否则的话,他之前对森哥做出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按理说早就应该被丢到海里去喂鱼了,可是林栖鹤却好端端的活到现在,这就证明了他的过人之处,另外我几次三番的受到森哥猜忌也是拜这条疯狗所赐,好在我福大命大总能化险为夷,要不然我哪可能活到现在?

    正当我对林栖鹤恨牙痒痒的时候,只听一阵脚步声,他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有些尴尬的罗叔,刚刚打了照面,林栖鹤就朗声笑道:“老板啊老板,我这些日子在奥城忙着谈一笔生意,这才刚刚敲定了合同,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给你拜个晚年,你不会介意吧?”

    这样说着,林栖鹤已经来到了森哥的面前,也不等我那位结拜大哥回答是否介意,这货已经躬身行礼道:“祝老板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平安顺遂!”

    要说这林栖鹤也真是脸皮厚的可以,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他对森哥说话的语气竟这么自然,我也真是服气了,反观罗叔就不行了,同样是已经不受森哥待见,这货讪笑了一声,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祝老大身……身体健康,万事……万事如意。”

    “呵呵,你们两个能来看我,我很高兴。”森哥不置可否的说道,摆明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板,我这次来带了些礼物,都是些奥城的特产,不成敬意。”林栖鹤笑眯眯的说道,他挥了挥手,身后拎着两个大红色礼盒的罗叔就向前走了两步。

    森哥点点头,冲着岩哥使了个眼色,后者就低垂着眼帘从罗叔手里把礼物接了过去,虽然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我却注意到罗叔有些战战兢兢的,真不是我瞧不起这个家伙,只论心理素质这一点,他和林栖鹤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呦呵,小天哥也在呢?”

    林栖鹤就好像才看到我一样,他略显惊讶的转过头来,一脸钦佩的说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趟越南,短短几天的时间,你解决了那里遇到的麻烦不说,还拓展了通往国内的销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听到林栖鹤这样说,我心里顿时骂遍了这条疯狗的祖宗十八代,表面上是对我表示钦佩,实际上却是在捧杀我,越南的生意原来就是由罗叔负责,现在当着后者的面说这种话,人家会怎么想?

    果然在林栖鹤的话音刚刚落下,罗叔的脸色就极其难看,他望着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怨毒。

    靠,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诽愎着,老言古语说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罗叔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这都是他之前听信了林栖鹤的蛊惑,罪魁祸首是那条疯狗,怎么反倒怨恨起我来了?

    我有些无语,把目光落到林栖鹤身上,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我在越南发生的事情都让你知道了?”

    其实我也知道,别看罗叔是被发配到了奥城不假,不过抱着和阿光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起码还人走了茶还没有凉透了的情况下,当发生了一些事情的时候,某些人还是愿意给罗叔打个电话的,这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林栖鹤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这就显而易见了,我这样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要给森哥提个醒,这才短短几天啊,罗叔似乎已经和林栖鹤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程度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

    也许是因为丢了两样重要的东西还闹心着呢,森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瞥了瞥林栖鹤,看似不经意的说道:“阿鹤啊,正好你来了,就像你刚才说的,小天这次的表现确实不错,正好阿海和阿伟现在的身份地位也很尴尬,所以我打算让他们一并跟了小天,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这是好事啊!”林栖鹤笑眯眯的说道。

    卧槽?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林栖鹤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像条疯狗似的咬我,我顿时有些傻眼。

    这货难道不应该极力反对的吗?

    第354章 粘在衣服上的头发

    林栖鹤今天吃错药了?

    当这货赞成森哥同意阿伟和阿海跟我混的时候,我顿时有些发懵,心想林栖鹤今天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在森哥这个犯罪集团的内部,我和林栖鹤完全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然而这货今天却一反常态,尽管最后的结果对我有利,我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满脑子都是这货会不会要拿这事做什么文章。

    没办法,自从第一次见到林栖鹤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几乎和他所猜测的差不多,如果不是没有真凭实据,估计我早就栽到这条疯狗的手里了。

    而对于林栖鹤这种出人意料的举动,森哥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是我这位结拜大哥脸上的惊讶之色仅仅是一闪而逝,他点点头道:“既然你没意见,想来别人就更不会有意见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这话一出口,我就注意到罗叔的脸色更加尴尬了,毕竟森哥只是询问了林栖鹤而忽略了这货,这就只能说明罗叔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这种落差显然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老狗,你这次来不会只是来拜个万年的吧?”岩哥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别看森哥对林栖鹤的态度还算留些面子,但是岩哥就不一样了,偏偏让人无奈的是他还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然而林栖鹤到底是林栖鹤,面对这种侮辱性的称呼,他居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理会岩哥,而是冲着森哥拱拱手道:“老板,我这次来也是有个好消息……”

    说到这里,林栖鹤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似无关紧要的在卖关子,实际却把我们的好奇心吊了起来,虽然不愿意承认,即便这货是个纯利己主义者,但他这种人确实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类型,况且又是在这个时候来找森哥,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所谓的好消息一定非同小可。

    然而很可惜,假设换了秦五爷或者黄瘸子这种道上的大佬,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肯定会脱口而出的问问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森哥就不一样了,面对林栖鹤的这种小心思,我这位结拜大哥却选择了沉默不语,他只是眼帘低垂的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杯茶轻轻的呷了一口,意思是林栖鹤爱说不说,同时也间接的表达了自己还没有放下之前的芥蒂。

    眼看着林栖鹤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继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我暗暗有些发笑,毕竟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条疯狗吃瘪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我却不能继续看热闹,森哥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林栖鹤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我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根香烟,我瞥了瞥林栖鹤,不爽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在这磨叽个毛线呢?”

    尽管是我给了林栖鹤台阶下,但这货显然是不会因此就对我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感激,他摇了摇几乎从不离身的折扇算是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老板,奥城那边的林老板打算涉足赌场产业,但人家可不是像我这种小打小闹,而是准备做国-际性的大赌场,这种投资很大,他的资金也有些吃紧,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如果你有兴趣,他愿意让我们参股百分之四十,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敢耽搁,这不是马上就过来见你了。”

    林栖鹤这话说出口,森哥的脸色已经不复刚才的漫不经心,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而我也是心里一沉,心想这个林栖鹤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等,这才刚刚“逃”到奥城不敢回来,甚至连森哥组织的年会都不来参加,没想到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难怪他有恃无恐,在森哥的生意在最近小半年时间里连续受挫的前提下,林栖鹤无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其实林栖鹤口中的林老板我是知道的,全名叫林鸿志,之前森哥搞毒-品生意的合作伙伴就是他,而我也通过半世琉璃侧面的了解过这个男人,对方在奥城有着合法的身份和背景,旗下的白道生意涉及酒店、船务和房地产等各个行业,不过在暗地里,林鸿志却做着贩-毒和洗钱等不法生意,半世琉璃说组织上也对这个犯罪集团有想法,奈何奥城的特殊性摆在那里,很多事情都非常难办,所以现在一直处于观望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