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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骤然响起一阵同仇敌忾的声音,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真正的重量级人物,如同黄瘸子和秦五爷这样的大佬都在冷眼旁观,这其中固然有看热闹的成分在,然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时候确实不好轻易表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港城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尤其是在生意做大了以后,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否则手里的货都或多或少的都要从港城经过,真要是得罪了荣合会,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把这条路掐死了,这个损-失可不小,谁也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杜月荣确实有在这里嚣张的资本。

    “森老大,我们就事论事而已,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杜月荣哂笑了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到莱城只是想带姓陈的小子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如行个方便?”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森哥鄙夷的看了看杜月荣,他径直走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中间,一边踱步一边高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今天我也不藏着掖着,前不久我带着小天区奥城谈了一笔生意,荣合会收了别人的钱,为了破坏这笔生意,他们的人居然在闹事行凶,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不是小天福大命大跳河逃生,估计当场就要被乱刀砍死,杜先生,我且问你,这事你们荣合会认还是不认!”

    这话说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月荣的身上。

    “这事确实是我们荣合会做的。”

    杜月荣撇撇嘴,说道:“不过大家都是混道上的,森老大也应该明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这件事我当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下手的目标是你森老大,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行了行了,马后炮的事,就不要在这里恬臊了。”

    森哥摆了摆手,说道:“你刚才一直强调冤有头债有主,说得好!那我问你,我弟弟差点被你们弄死,我该不该替他出这口恶气?”

    “你所谓的出口恶气就是赶尽杀绝?!”

    杜月荣的脸色蓦然狰狞,他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嘶吼道:“那他妈的可是一百多条人命!你森老大一句话,他们全都死在了奥城,如果不是那姓林的搬出了几位前辈居中调停,你以为我们荣合会能善罢甘休?”

    似乎是因为这一问一答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太过吓人,森哥不仅和荣合会结怨,为此还做掉对方一百多号人,周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音,甚至秦五爷和黄瘸子也微微变了脸色,这两位大佬看着森哥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惊惧的意味。

    “既然已经居中调停,而你们荣合会也答应了不来找我们麻烦,为什么言而无信?”

    森哥质问道:“白纸扇陈立峰前来寻仇,我弟弟在商场里被他偷袭,这事又怎么算?”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我们一点都不知情,要不是陈立峰这小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好几天,这才有人上报他到莱城的事情,我们也被蒙在鼓里。”

    似乎是因为理亏,杜月荣的气势弱了几分,他摊了摊手,辩解道:“不过他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嘛,亲弟弟死了,他报仇心情也可以理解,不是吗?”

    “好一个人之常情。”

    森哥嗤笑道:“听杜先生这意思,事情是因你们而已,反倒还是我们错了?”

    “森老大说笑了,大家出来混无非就是求财,由此引发了个人恩怨,又怎么能用简单的谁对谁错来定论谁是谁非?”

    杜月荣大概已经厌倦了这种口舌之争,他沉声说道:“森老大,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白纸扇对于我们荣合会的重要性,我先问一句,他目前是死是活?”

    “活着能怎么样,死了又如何?”森哥针锋相对道。

    “如果陈立峰还活着,我要把人带走,当然了,我杜月荣也不是小气的人,你卖我这个面子,我也不能白白承了你的人情,这样吧,只要你放人,自此以后,但凡你以后有货途径港城,只需提前打个招呼,我荣合会非但分文不取,还为你森老大保驾护航。”

    杜月荣眼神凌厉,说道:“可要是陈立峰已经死了,哼哼,你森老大和我们荣合会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从明天开始,但凡是你森老大的货就别想从港城过,另外我劝你睡觉的时候也小心一点,别莫名其妙就醒不过来了。”

    “吓唬我?”

    森哥怒极反笑道:“实话告诉你,陈立峰虽然被我废掉了一只胳膊,可是他还好好的活着,我偏偏就不放人,你荣合会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过我要提醒一句,我这‘弥勒阎王’的绰号可不是个摆设,廖青云是怎么死的,想必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这么说来,森老大是铁了心要——”

    杜月荣应该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不过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云鹤却身手打断了他。

    “月荣,你是来要人的,还是来挑事的?”

    沈云鹤淡淡的开口说道:“劝你一句,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那可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杜月荣似乎是有些忌惮沈云鹤,或许是因为后者的这句话而冷静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吟片刻道:“森老大,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

    “哦?这倒是有趣了,不如说来听听?”森哥饶有兴致道。

    “久闻小天哥年少有为,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和我们荣合会的‘双花红棍’相比起来,谁更略胜一筹,不如就来一场比斗吧,如果我们赢了,森老大就无条件的交出陈立峰,如果你们赢了,那小子就任你处置。”

    杜月荣咧开嘴巴,问道:“不知道森老大和小天哥敢不敢接这个赌注?”

    第447章 班门弄斧?

    当杜月荣提出荣合会的双花红棍和我单挑并且问我们敢不敢接这个赌注的时候,我注意到森哥的严重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他眯起眼睛盯着杜月荣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问道:“小天,杜先生把话说这个份上了,你敢不敢接?”

    “当然。”我沉声说道。

    正所谓佛受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在道上混本来就是为了一张脸面,今日当着莱城有头有脸众人的面,对方都划出道道来了,我这个刚收了阿伟和阿海的大哥要是认怂不接,岂不是让人瞧不起?

    “好!”

    森哥暼了暼杜月荣,眼帘低垂道:“杜先生,既然你想玩,那我们不妨就玩大一点,如果小天输了,你们不仅可以带走白纸扇,从今以后,但凡是我的货从港城过,我给你们荣合会十倍的买路钱,可要是你们输了,又怎么办?”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我也吃惊不小,因为按照荣合会的规矩,他们抽水买路钱可并非是固定的每次多少钱,而是根据货物的价值单次抽取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虽然欺人太甚,可是没有办法,港城的特殊性摆在那里,荣合会又在当地一家独大,大家也只能忍气吞声,除了乖乖的把钱奉上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可即便是按最低百分之五计算,森哥一开口就是十倍,那就等于单次走货价值的至少一半就白白送给了荣合会,在别人眼里看来,除非森哥的生意不做了,否则就是走一次货赔一次钱,这样的赌注可真不小,殊不知我这位结拜大哥精明的狠,有了新开拓的奥城林鸿志这条线,货物是否从港城经过就无关紧要了。

    率先提出赌注的是杜月荣,如今森哥加注了,杜月荣也不可能认怂,尽管他很可能知道森哥这是在玩文字游戏,但或许是他对双花红棍极度自信的缘故,杜月荣冷笑道:“森老大,还是你说吧,你想怎么赌!”

    “如果小天赢了,不只是我的货,在场的诸位以后同样也不用再向你们荣合会交什么买路钱了吧?”森哥淡淡的说道。

    周围的人显然没想到森哥会这样说,其中有从港城走货的人顿时眼睛一亮,甚至是包括秦五爷和黄瘸子这两位大佬在内,他们望着森哥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敬佩,与之相反,杜月荣就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了。

    想想也应该清楚,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莱城一向是港城的走货大户,如果说一两个人不交买路钱也就算了,在场诸位这些加起来那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假如我侥幸赢了,荣合会恐怕承受不起这个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