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我揉了揉太阳穴道,林菡说的一点都没错,阿才出卖的人毕竟不是林鸿志和林菡,而且他自以为告诉赵秀英的还是一个假消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阿才还真不能称之为内鬼。

    “我爸说了,看你的意思。”林菡打了个哈欠道,似乎根本就没把阿才放在心上。

    “我想让他死呢?”我阴恻恻的说道。

    “吃里扒外,死了不是活该吗?”林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汗……这妞的心可是够狠的啊……

    其实在我看来,如果站在林鸿志和林菡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阿才还真是罪不至死,可是为了安抚我,这对父女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只要让我满意怎么都行,甚至牺牲掉阿才也无所谓,这足以证明了他们有多么的凉薄,只是他们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难道他们手下的人就不会寒心吗?

    “算啦,阿才是你们的人,我就不指手画脚了,还是按你们的规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我轻笑了一声,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过这种事情要是发生第二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哦!”

    说实话,对于阿才这种人,我真的应该让林菡现在就弄死他,因为这个家伙的嫉妒心实在太强了,林菡不过就是稍微和我表现的亲密了一点,他就玩了一手借刀杀-人,这次放过了阿才,如果之后被他知道林菡已经和我上过床了,鬼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出来,对于这种潜在的威胁,当然是能扼杀在萌芽里最好。

    然而想归想,阿才到底还是林鸿志和林菡的人,我不能越俎代庖,更没天真到这对父女真是把阿才任凭我发落了,这样说只是客气而已,所以我-干脆就把皮球踢了回去,至于这个家伙是被小惩大诫一下,还是为此丢了小命,那就是阿才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我也给林鸿志和林菡提了个醒,我这个人可以给他们面子,只是我的脾气可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这个人好讨厌哦,人家什么都给你了,你还在人家面前说这种狠话。”林菡轻咬着嘴唇,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喂喂喂,我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你就不要在这里装可怜了好吗?”

    我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必须让我狠狠发泄一下,谁让你爸没管好自己的手下,这叫父债女偿。”

    “切,吓唬我啊,谁怕谁?”

    林菡舔了舔嘴唇,媚笑道:“不过我要先说好啊,在你那里是发泄,在我这里,可就是享受了呢。”

    “靠,你赢了……”

    我没好气冲着林菡竖起了中指,又问道:“对了,你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说过要给我一个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咦,你还记着呢啊。”

    林菡做了个鬼脸,说道:“我就不告诉你,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死丫头……

    眼看林菡一副得意的样子,如果这个女人就在我的面前,哪怕苏小枚千叮万嘱让我最近一段时间必须禁欲,我也必须让林菡知道吊我胃口的代价,可惜隔着屏幕,有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我也只能想想罢了。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又和林菡打情骂俏了一阵,外面就想起了赵青山按车喇叭的声音,我挂断了视频走出去,刚刚跳上车子,赵青山问道:“小天哥,咱们去哪?”

    我眯起眼睛冷笑道:“架都打完了,你说……等下陈立峰得知了他们荣合会的双花红棍都败在我手里,而他自己又沦为了弃子,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463章 崩溃的白纸扇

    其实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如果有的选择,我和苏小枚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抛开这个女人对我的关怀备至不谈,即便她给我熬的药难喝了一点,可是她独门的按-摩手法真是一种享受,被她揉捏了一顿,当我从诊疗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而在看到苏小枚满头大汗的时候,我在感动和怜惜之余也在想着要是能和她来一场鱼水之欢就更好了,当然这并非是我心里龌龊,我承认自己有时候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对于苏小枚这样用情至深的女人,当发自内心的喜欢开始从心里最深处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涌出来,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似乎就成了水到渠成,然而以我现在的身体条件,这种事情就真的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恋恋不舍的走出苏小枚的黑诊所,赵青山发动车子就驶入了郊区,转过一个基本没什么实际意义的红绿灯路口,我们就来到了加工厂,走进去以后,扯过一把椅子坐了几分钟,赵青山就把陈立峰“押”了过来。

    有些日子没见,这位港城荣合会的白纸扇还是穿着初次见面的那身衣服,因为一直没有洗漱过的缘故,他看上去有些邋里邋遢的,不过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等这个被反绑着双手的家伙来到我面前,他不禁楞了一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小天哥,你这脸……怎么还被人揍成猪头了?”

    “呵呵呵,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被谁揍的?”我轻笑了一声,可怜眼前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港城荣合会抛弃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道上混本来就是薄情寡义,而且看样子这位白纸扇之前的擅自行动也让杜月荣等人非常不爽,只是碍于陈立峰手里掌握的一些东西和信息实在太重要了,这才侥幸被争取了一次用赌约换回去的机会而已,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眼前这个男人的生死已经彻底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不管谁揍的,反正把你打成这样,我心里很爽。”陈立峰咧开嘴巴笑道。

    “傻-逼!”

    开口骂人的事赵青山,他一脚把陈立峰踹倒在地,阴阳怪气道:“把小天哥打成这样的是你们港城荣合会的石正毫,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心里更爽?没错,双花红棍真不愧是双花红棍,他是真牛-逼啊,可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小天哥放倒了?嘿嘿嘿,要不是你们那个二路元帅杜月荣拦着,石正毫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似乎是因为骤然从赵青山嘴里隐约得知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陈立峰对石正毫同样有着盲目的自信,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失声道:“不可能!沙哥怎么可能会输?”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扔给赵青山一根,又叼在自己嘴里一根,等他弯腰用打火机给我点燃,我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我比他能打,仅此而已。”

    陈立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终于消化了这样一个事实所带来的震惊,他声音艰涩道:“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你所料,你的失踪让荣合会大为恼火,他们也确实不能不管你,所以杜月荣亲自找上门来,当着我们这里各位大佬的面,我们订立了一个赌约,内容很简单,我和石正毫打一场,如果他赢了,我无条件的放了你,可要是你们的双花红棍输了,自从以后,你的死活就和荣合会没有半点关系,其余还有一些别的赌注,不过和我来见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就不说了吧。”

    我指了指自己高高肿起来的脸,说道:“拜石正毫所赐,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就像你形容的那样,我的脸也被揍成了猪头,可是他的伤比我还重,甚至差点死在擂台上,倒是可惜了点,如果台下的杜月荣没有认输,我倒是有点好奇了,如果我当时割断了石正毫的脖子,你们荣合会接下来该怎么疯狂报复我?”

    虽然在擂台开打之前就言明了双方所代表的势力不能以这个为借口事后报复,可要是真闹出了人命,这种毫无半点诚信可言的约定就是屁话,道上混的本来就是为了佛受一炷香人争一口气,鸡蛋里挑骨头谁都会,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所谓的报复无非就是换了个矛盾所引发的罢了。

    如果换成是初次“见面”时候的陈立峰,我这番挑衅似的言论肯定会让他不屑一顾,可是现在的他却低头不语,足足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淡漠道:“所以,你现在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吗?”

    “咦?报复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就是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吗?”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道上混,有时候痛痛快快的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最让人恶心的还是死前受到无穷无尽的羞辱,比如莱城道上曾经就发生过一件让人嗤之以鼻的事情,起因和结果无需赘述,只是身为胜利者的某位大佬带人去了失-败者的家里,就在主卧室的的床上,他把对方视为禁-脔的女人狠狠的蹂-躏了一遍,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道上所谓的祸不及妻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笑话,可是他偏偏丧心病狂的把这个过程拍摄了下来,后来当着那个失-败者的面播放,从疯狂咒骂到双眼失神,这种崩溃只是在脑子想想就令人发指,然而这种事情就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尽管事后也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谈资,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如果不是有人偶尔提起,我们几乎都忘却了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只是这样站在陈立峰面前,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折辱,这已经是非常仁慈的了。

    陈立峰无言以对,他咬牙切齿道:“小天哥,事到如今,你也别和我什么废话了,要杀要剐,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三口两口抽完了香烟,饶有兴致道:“你不怕死?”

    陈立峰苦冷笑一声,说道:“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不过就是苟延残喘而已,只是可惜了我没给自己的弟弟报仇,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在九泉之下等着见你的那一天!”

    “牛-逼,堂堂港城荣合会果然是条汉子。”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就冲着陈立峰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求饶意思这一点,即便他一直都想要我的命,我对他还是生出几分敬佩之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说实话,其实我也挺想给你一个痛快的,可是有些时候,恐怕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这样说着,在陈立峰不解的注视下,我从微信联系人里找到了刚刚加为好友没几天的杜月荣,发送过视频聊天的请求,只见画面一闪,一张让我无比厌恶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