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救命恩人啊!

    我暗自感慨了一句,别看是我派了人去营救这个女孩,而且我不仅让牛大壮暗中协助,还在林菡那里搭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可是相对于我的运筹帷幄,到头来陈小优感恩戴德的还是亲手把她救出来并且一路护送的赵青山,虽说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我这心里还是多少有那么一点的不平衡。

    唉,真是没处说理去啊!

    因为陈立峰即将受到我的重用,我当然不能亏待这个好不容易才的到手的人才,他的住处被我安排在了淮南花园,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相对繁华地段的房子,整整一百平米的两室两厅,虽说是二手房,但这并不影响整体价值,不管装修是否符合这对已经在港城生活了十几年的兄妹审美,至少住起来是够用了。

    把陈立峰和陈小优送到住处,留下了两万块钱的现金并且在嘱咐好好休息,我和赵青山就离开了。

    重新上了车子,我摇下车窗透透空气,吩咐道:“青山,明天你去找一下阿海和阿伟,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陈立峰和他妹妹的签证问题解决了。”

    “好。”

    赵青山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小天哥,其实我也挺欣赏陈立峰的,这小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考验他一段时间?”

    “没必要。”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向赵青山解释太多。

    其实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或许我有几分手腕,也有一些人格上的魅力,可是我还没天真到随便几句话就霸气侧漏到让人死心塌地替我卖命的地步,我对陈立峰有恩又如何,在道上混本来就充斥着反目成仇和忘恩负义,就如同森哥待我不薄,可是我却一直处心积虑在搜寻他的犯罪证据一样,总有那么一天,要么是我暴露了死在他的手上,要么就是他因为负隅顽抗被警方击毙或者被我亲手送进监狱,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所以我在陈立峰那里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因为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这个男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混最好,不能也无所谓,反正我招揽陈立峰的本意就是让他和秦暮雪一起成为苏小枚的左膀右臂,也就是说他的生活将会彻底洗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玩的是一手卧薪尝胆的苦肉计,我损-失的不过就是一个做减肥产品的公司而已,更何况还有论起心机和手腕都完全不逊色半分甚至还隐隐高出一筹的秦暮雪在,真不是我瞧不起陈立峰,他根本就翻不起任何浪花来。

    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很残忍,所以我才没打算告诉赵青山。

    这个男人和陈立峰不同,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陈立峰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那么森哥就相当于杜月荣的角色,只要给赵青山一把刀子,他就敢去找森哥拼命。

    而陈立峰则不然,他看似偏执到不计后果,但这只是相对于他的家人而言,正是因为看透了这样的本质,这个男人在我这里就只是被定义为了高级打工仔,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固然值得高兴,然而这并不妨碍我时刻以最大恶意来揣测他的任何所作所为,当然只要他安分守己,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至少在苏小枚的公司里,我会给予这个男人最大的权力和信任。

    ……

    ……

    阿伟和阿亮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仅两天的时间,在陈立峰和陈小优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港城那边的相关手续就做好了,虽说这对兄妹仍然属于“黑户”,可是工作签证已经在办理之中,短则一周,多则半个月,他们两个就会拥有合法的身份留在莱城,与此同时,苏小枚的新公司也筹备差不多了,不只相关的文职人员和生产销售人员已经全部招聘到位,由秦暮雪牵线搭桥专门从德国订购的生产线也安装调试完毕,只等第一批原材料运抵,新公司就可以试生产了。

    算算日子,距离苏小枚打算举办开业庆典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本来我是打算参加的,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半世琉璃既然说了这几天就会找机会让我北上燕京,我估计自己肯定是赶不上了,遗憾归遗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苏小枚这件事情。

    正好赶上周六,也巧了路茗雨的学校里有个社团活动需要她参加,虽说在我看来已经在提早在社会上开始打拼的她并没有什么必要参与这类毫无营养的事情,然而路茗雨毕竟还只是个大二下学期的学生,她或许已经开始融入社会,但却并不能完全和学校脱节,平常经常逃课还长期夜不归寝也就算了,偶尔被通知的活动都不参加,确实让她的同学们在背后议论。

    说到底,同学也是资源,就像路茗雨会遇到我一样,命运这个东西真是无法预测,说不准将来在某个同学那里就会有求于人,现在处好关系,将来也好说话一点。

    活动是八点半开始,提早半个小时把路茗雨送到学校,挥挥手告别,我就来到了苏小枚的黑诊所,正舒服着享受这个女人的按-摩,我突然说道:“小枚,我的伤怎么样了?”

    其实这话本来没有别的含义,只是单纯的问问我的伤势恢复怎么样了,在这一点上,别看苏小枚没有职业资格证,但是论起医术,在我看来她可是比那些三甲医院的专家还要来得权威,当然这并不是我盲目的信任,而是无数的事实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问出口以后,这个女人正在我后背上按压穴位的手指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苏小枚轻声问道:“怎么,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咦,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承认苏小枚是个心思很敏感也很聪明的女人,可是她居然从这样仿佛随口说的一句话里就推断出来我有事要做还是稍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即将北上燕京就只有我孤身一人,谁知道森哥到底有没有安排了不为所知的高手在暗中保护黄心怡和黄元凯这对母子,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我的伤势恢复程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苏小枚换了另外一个穴位,回答道:“猜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邪笑道:“那你怎么不说我的伤好了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忍耐了,没准我又看上了哪个女人,总得趁早生米煮成熟饭不是?”

    “你敢!”

    苏小枚在我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未经我的同意,你敢出去乱搞,信不信我下药让你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靠!这可真是好大的一个威胁啊!

    我下意识的就想捂住自己的两腿之间已经算不清楚到底祸害了多少-女人的玩意,还别说,以苏小枚的本事,她要做到这一点还真是轻而易举。

    “嘿嘿,开个玩笑嘛,不要当真。”

    我讪笑了一声,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小枚,我的联络人让我先做好准备,也就这几天吧,我就该北上燕京了。”

    其实身为知晓我职业线人身份的女人,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对苏小枚隐瞒,北上燕京也是早就说过的了,只是当时不过就是刚开始猜测德子交代出来的最关键账本很可能在那对母子手里,根本就不确定会什么时候去罢了。

    苏小枚沉默了片刻,小声“哦”了一下。

    “啊咧,你就……不嘱咐我点什么吗?”我微微惊讶道,心想不应该啊,苏小枚应该很清楚像我这种人是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就越危险,平常我有事出去的时候都让她千叮万嘱的,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嘱咐什么啊?你说说你最近哪有清闲时候,我嘱咐太多,你就不嫌我唠叨啊?”

    苏小枚幽幽道:“再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糟蹋了这么多的好女人,不把造的孽还清了,阎王爷怎么敢收你?”

    第498章 突如其来的安排

    俗话说情到深处自然浓,苏小枚这句话虽然有些调侃和抱怨的意味,但里面包含的深情却连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我一骨碌的从按-摩床上爬起来,抱住这个女人,我柔声说道:“小枚,再给我些时间,真的,离安稳褥日子不远了。”

    虽说这是我第一次执行重大任务,可是我隐隐约约有种直觉,就算这次北上燕京一无所获,我距离拿到最关键的账本也不远了,只要能度过这次最艰难的时间,以我近一年来获得大大小小的“减刑”时间来计算,我真正自由那天已经指日可待,到时候我就不用再过打打杀杀和提心吊胆的日子,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解决感情问题上面了。

    其实在闲暇之余,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解决的办法,最简单的问题就是不结婚,没有事实上的法律约束,我有几个女朋友都无所谓,只是这样做未免太自私了一点,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够公平,而且这又不是古代社会,让她们无名无分的跟着我,先不提各自家庭方面的压力,背后也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所以我最初步的想法是加入一些中东国家的国籍,那里普遍都是一夫多妻制,然后再采取外商投资的方法回国并且长期居住,不过这样一来,我就要抛弃掉现有的华夏国籍,说实话我心里也很挣扎,倒不是说没了这个国籍就不爱国了,只是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华夏人,我确实舍不得,当然内心挣扎归挣扎,起码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毕竟现在的窗户纸还没有完全捅破,甚至路茗雨那里还不知道苏小枚已经是我女人的事实,另外林菡还处于完全不被知晓的状态,就算我要着手解决这个问题,起码也要先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没有这个前提,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白费。

    “又没有真的怪你,只是有这么多女人惦记你呢,我就是提醒做什么事情都不要盲目冲-动。”

    苏小枚也抱了抱我,然后她拍了拍诊疗床,嗔怪道:“一惊一乍的,躺好了,这马上就完事了。”

    “遵命,老婆大人。”

    我嬉皮笑脸的在苏小枚脸上亲了一口,老老实实的趴好以后,等这个女人帮我按-摩好了,我拉住她的手,说道:“小枚,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苏小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种疲惫的样子让我暗暗心疼。

    不得不承认苏小枚独门的按-摩手法确实有助于加快恢复伤势,但是无论指法的力道也好还是穴位的拿捏也罢,这都非常消耗力气和精力,所以每次按-摩下来,我浑身舒爽的代价就是苏小枚异常的疲惫,尽管她对此毫不介意甚至还甘之若饴,可是身为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唯一在她这里享受如此待遇的男人,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在感动之余,我也非常的愧疚和懊悔。

    说白了,我在莱城的任务只是搜集森哥的犯罪证据,可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尤其是自从我接替了文哥的位置以后,我受伤就如同家常便饭似的,往往旧伤还没好,我又再次受伤,苏小枚只是嘴上不说罢了,可是我也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惊受怕的,然而即便我知道这些,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道上混本来就充斥着尔虞我诈和争勇斗狠,身为一个男人不能给一个女人最大的安全感,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疑是极度的失-败,若非苏小枚爱我到骨子里,估计早就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