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成轩醒了,郁桥也就没有再待在酒店的必要了,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收到了刘冉发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项成轩的经纪人效率确实是高,才两个小时,她就从中介那儿把上一户人家的详细情况问了出来。

    姓王的那一家人,男的叫王亮,女的叫陈青,他们的儿子叫王宇轩。

    王宇轩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弟弟,更没有妹妹。

    从昨晚的声音来判断,那只恶灵生前应该是一个小姑娘。

    既然王宇轩是独生子,那么就排除了恶灵生前是王亮的女儿,因为家里重男轻女导致死亡的可能性。

    能住进清河住宅区的,非富即贵,既然是富贵人家,那么家里肯定得有保姆。

    据中介所说,王家一共有两个保姆,一个管做饭,一个做家务。

    值得细说的是,其中做饭的那个保姆是单亲妈妈,她有个女儿,女儿今年八岁。

    这就巧了,恶灵生前是个小姑娘,王亮家保姆的孩子也是个小姑娘……

    世界上没这么多巧合,郁桥觉得那只恶灵就是保姆家的孩子死后化成的。

    为了方便探查这件事,郁桥加了刘冉的微信。

    【qiao:可以麻烦你再问一下中介保姆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好的,请稍等一下。】

    经过昨天晚上,把郁桥当成活菩萨的不止是项成轩,还有刘冉。

    比起昨天早上见面时的高高在上,现在的刘冉可谓是礼貌极了,怕是她上学的时候对老师都没现在对郁桥这么敬畏。

    等了一会儿,刘冉回了消息。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中介说他没太注意保姆,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卖房子,交流比较多的还是进行买卖的双方。】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不过他在去跟王亮谈卖房子的时候跟做家务的保姆说过两句话,那个保姆说自己以后可能不会在王亮家工作了,想问问中介能不能帮她介绍下一家。】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这个是那个负责做家务的保姆的微信。】

    【松硕传媒-

    项成轩经纪人刘冉向您推荐了好友花好月圆】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哦对了,中介还说了一个比较可疑的点,就是王亮在出手这套房子的时候卖的特别便宜,好像特别着急往出卖一样。】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虽然说我们家成轩是大明星,但到底还是给公司打工的,想买清河住宅区的房子还是有点费劲儿,要不是王亮这房子出价这么便宜,成轩可能也不会买】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这么一说完,我觉得确实很可疑,把刚装修好的房子低价出售,还卖的又着急又便宜。】

    【松硕传媒-项成轩经纪人刘冉:细思极恐啊,我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就应该发现来着。】

    郁桥看完消息,回了声谢谢,然后加了花好月圆的微信。

    隔了一会儿,花好月圆通过了好友申请。

    【花好月圆:你好。】

    【qiao:您好,您是从事家政行业的是吗?】

    【花好月圆:对的,老板要找保姆啊?我从业十几年了,啥都会干。】

    【qiao:好的,可以先见一面吗?咱们具体聊一聊,我再考虑要不要雇你。】

    【花好月圆:好的老板,您想什么时候见啊?】

    【qiao:您今天有空吗?】

    【花好月圆:有的有的,老板咱们今天就见?】

    【qiao:嗯,两个小时以后,你到新城区这边的爱琴海来,我在一楼咖啡厅等你。】

    【花好月圆:好的老板。】

    郁桥去银行,换了两张卡,取了4万现金出来,然后背着现金到了咖啡厅。

    花好月圆很快就过来了。

    花好月圆是个中年女人,姓张,长得有点胖,但笑起来挺和蔼。

    她大概不常来这种这种地方,看起来有些拘谨,郁桥给她点的咖啡,她也是喝了一口就皱起了脸,没再碰。

    郁桥很贴心的让服务员来为她换上一杯热水。

    “谢谢老板。”张阿姨喝了热水,果然脸上好看多了。

    “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我啥都会敢,还专门考过证呢,证件我也带来了,您看看。”

    “不急。”郁桥很浅的笑了一下,露出嘴角的梨涡,“张阿姨,谈工作之前,我有些事想问问您。”

    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很有欺骗性,一般他

    这样笑着跟人说话,没人能拒绝。

    张阿姨最见不得小孩子跟她卖萌,果然,郁桥这一笑,她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飘起来了。

    虽然郁桥是个成年人,但在她眼里,十岁的大男孩可不就是孩子么,跟他家孩子一样大,但面前这个孩子明显比她家的兔崽子可爱多了。

    “你问你问,阿姨知道啥,肯定告诉你。”

    郁桥笑得更甜了,“您能不能给我讲讲,关于您上一家雇主的事。”

    “好啊!当然可以了,我上一家雇主……”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全然没有刚才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模样。

    她吞了吞口水,干笑着问:“老板,您知道我上一家雇主的事干什么呀?”

    郁桥保持着笑容,“我想了解一下您跟上一家雇主是怎么相处的。”

    “嗐,这还能咋相处。”张阿姨眼神有些躲闪,“就是他们给我钱,我给他们做家务呗。”

    “那按照阿姨您的说法,您应该跟上一家雇主相处的还算愉快,既然愉快,为什么您被辞退了?”

    “我不是被辞退了,我是主动离职。”

    “好,您是主动离职,但您现在依旧在找保姆的工作,那就说明是上一家雇主有问题,惹您不开心了,您要主动离职。”郁桥笑着说:“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上一家雇主怎么您了,您要离职?”

    “我……”

    “还有,上一家雇主不止雇了您这一个保姆吧,您是不是还有个同事啊?另一个保姆呢?那个保姆也从您上一家雇主家里辞职了吗?”

    问到这儿,张阿姨也回过味来了,“小伙子,我看你不是找保姆,你是来找事的吧?”

    话说开了,郁桥也不装了。

    他敛了笑,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也不是找事,只是有人托我调查王亮家的事,所以我来查一查。”

    张阿姨冷笑一声,“那你找错人了,我啥都不知道。”

    说着,她站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郁桥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您不如先看一看袋子里的东西?”

    “我就是问几个问题,如果您回答了我,这袋子就是您的了。”

    张阿姨皱着眉头打开袋子,看起来很不耐烦,但却在看清袋子

    里的东西以后,猛地顿住了呼吸。

    人民币!好多人民币!

    其实郁桥就取了四万块钱,真不算多,但他装的很有技巧,他没把钱按一万一沓子捆起来,而是每一张都散开,这就造成了袋子里有非常多钱的假象。

    张阿姨迟疑了。

    她是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大城市纸醉金迷,平均工资高的很,但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她儿子还要上大学,她很缺钱,要不她也不会急着赶紧找下一家雇主……

    郁桥看出她的迟疑,继续循循善诱,“张阿姨,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您不会有麻烦的。”

    张阿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你想问啥,问吧。”

    “跟您共事的那个保姆现在在哪儿?”

    张阿姨皱着眉,神色中充满了痛苦,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个姑娘,她现在……应该在精神病院吧。”

    郁桥仔细盯着她的脸色,判断她是否在说谎,“是因为她的女儿死了受了刺激吗?”

    张阿姨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对。”

    “她的女儿为什么会死?跟王亮一家有关系?”

    “……对。”

    郁桥在想王亮一家为什么会杀了保姆的女儿,按理说保姆不会对王亮这种大老板造成威胁才对,是因为小女孩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吗?

    没等郁桥问,张阿姨就主动解释了这个问题,“那家的儿子,王宇轩,是个恋.童.癖。”

    郁桥猛地抬眼,“恋.童.癖?”

    原来是这样。

    .

    郁桥从商场出来,没回家,直接去了项成轩在的酒店。

    他去的时候项成轩正在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敷面膜,场面很辣眼睛。

    郁桥二话没说,直接揭掉了项成轩的面膜,项成轩下意识想发火,看到郁桥,脾气输出成了傻笑。

    “郁桥?你怎么来了?这天还没黑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不太好啊嘿嘿,你真好,还想着我。”

    郁桥翻了个白眼,“你家闹鬼的事应该可以解决了,起来,去你家。”

    项成轩叫助理和刘冉来接他,回家之前,他们先被郁桥指挥着去批发市场买了锤子铁锹之类的东

    西,然后才将车子驶入清河小区。

    等四人进到项成轩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进门以后,郁桥打开灵眼,二话没说,直接抄起锤子朝泛着黑气的墙壁砸去。

    他砸的特别用劲儿,一下一下的,地都跟着震了起来。

    助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拆家了!”

    他转头看刘冉,“姐,拆家了啊,您不管管么?”

    刘冉同情的看了助理一眼,“一看就没遭到过社会的毒打,傻孩子,看着就行了。”

    助理:“……?”

    郁桥很快砸完了一面墙,同时,墙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一只手,两截断臂,一截小腿。

    这些破碎的人体结构泛着青黑,隐隐有些的迹象,应该是在墙里放得太久了。

    它们看起来非常小,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残肢。

    一旁看着的三人见郁桥停下了动作,便凑过去看,看完以后,三人又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过身子去干呕。

    “那是尸体吗?”项成轩吐够了,擦了擦嘴,没敢转过身,“我家墙里嵌着尸体!还是肢解的那种?”

    恰在此时,一阵阴风刮过,这场阴风来的比往常都大,窗帘被吹得簌簌作响。

    灯泡像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不明真相的助理被吓尿了,“我的妈呀!这什么情况!”

    郁桥没管他们,垂眸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黑影。

    没到十点,这只恶灵就出来了,它正在用两个空空的黑洞‘怒瞪’着他。

    郁桥用提前划破的带着血的手掏出手机,拨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我在清河小区发现了一些东西,像是儿童的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