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在忧心宋一然的事情?”

    “只是一方面,我还担心第二标地的事。”柳妙儿恨自己前世太单纯,什么也不去争,不去计较,把世事看得太淡了,结果到最后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以至于明明有了重活一次报仇的机会,却一无所知。

    “您是说毒瘴的事?”

    柳妙儿点了点头,“来的时候,我们是准备了一些防毒面具的,但是数量不够。”

    老仆妇想了想,“您是担心……”

    “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咱们,我也不清楚。我瞒谁,也不瞒你,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她掀起衣服,让老仆人看自己腰间,赫然绑着一个跟一郎他们身上一样的自爆器。

    “小姐……”老仆妇惊呼一声,她不敢相信,小姐居然在自己的身上也安了这东西。

    “我是要跟李新海拼到底的,不管无极封地里有什么东西,我都不会让他得手,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老仆妇咬了咬牙,缓缓点头,“我明白的,您放心。”

    “眼下最愁的,是怕我们走不到最后。如果在第二标地,我们折了太多的人手,后面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我明白了!小姐,我有一计!”

    “你说。”柳妙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这样……”老仆妇轻声的把自己的计划讲了讲。

    “你是说……”柳妙儿想了想,不住的点头,“这个办法好,只是要做得隐秘一些,即便他们怀疑,也不能让人抓到实处。”

    “是,我这就交待下去。”

    天很快就亮了,宋一然精神百倍的收拾行囊。

    三娘也起来了,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你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三娘瞪了宋一然一眼,“我说什么了?”

    得,白问。

    不管是真明白还是装糊涂吧,宋一然对三娘的印象有了些许的改观。

    “早上吃猪肉,你还能吃下去?”

    “干嘛不吃?香着呢!”宋一然漱口,擦了擦嘴边的泡沫,“你以为昨天晚上炸死一个人,看了一地的碎肉,我今天就不吃肉了?你是想多吃两块吧!”

    “有病!”三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气鼓鼓的走了。

    宋一然也不理她,还跟远处的柳妙儿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知道柳妙儿一直在看着她,那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呀?我就是喜欢你恨死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早饭吃完,人马再次行动起来,打上背包,行囊,开始赶路,爬山。

    天气很热,蚊虫也多,特别是太阳升起来以后,那滋味简直酸爽至极。

    “你说你脸上罩那个东西,不憋着吗?多难受啊!”三娘很看不惯宋一然脸上的面巾。

    “你懂什么,我这叫自我保护。”

    两个人边走边打嘴仗,让好多人看了个西洋景儿。

    “公子,您还别说,三娘姑娘还挺有办法的!你看那个宋一然,现在是不是挺老实的?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还不是被三娘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邓祖江专挑李新海爱听的话说,其实他知道,李新海真正重视的人是宋一然,但毕竟三娘算得上是他们的半个老板娘啊,面子还要给的。

    “呵呵。”李新海坐在滑竿上,不置可否。

    第八百九十五章 冤

    百年未曾有人踏足的密林中,有一小队人马缓缓前行。

    未经开发的山路崎岖难行,宋一然他们这好几十号人,被困到了一道山梁上。

    山势很险,两面都是深渊,唯独一条两人宽的小路向前延伸。好手好脚的人想要顺利的爬过去,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不要说用滑竿将一个大活人抬过去,这简直就是难上加难。万一失手,连人带滑竿都得掉到下去面,就算不死,也得摔残了。

    “怎么样,能过去吗?”

    鲍老大摇了摇头,“太陡了,不能保证安全。俺自己爬没问题,抬滑竿的话,肯定不行。”

    邓祖江急得团团转,李新海的身体不好,让他自己下来走这个方案肯定也行不通。

    “背着吧!”范凯出了一个主意,“用布绳把公子和鲍大系在一起。”

    “能行吗?”邓祖江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没问题!”鲍大二百多斤,李新海那小体格子,百十来斤,在他眼里跟只小鸡崽子差不多,背着他爬山,肯定没问题。

    邓祖江又问了一遍,“确定能行?”

    “肯定行!”鲍大十分笃定,“俺从来不说大话,办不到的事情,俺不说。”

    邓祖江这才点了点头,跑到李新海那儿,“公子,只能让鲍大背着您过去了。”

    “可!”李新海气定神闲,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大伙就准备起来。

    三娘忧心忡忡,只恨自己帮不上尽快。

    宋一然瞧见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情根深种,明知道李新海不爱她,可是她的心,她的情绪还是能被李新海左右。

    比毛小芹还傻。

    “放心吧,没事啊!”宋一然安慰了一句。

    “你又知道了?”三娘心焦的很,语气态度都很欠揍。

    宋一然霍然把面巾拉了下来,“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说过吗?”

    “你才祸害。”

    两个人打嘴仗的工夫,李新海已经趴到鲍大的背上了。有人拿来一条粗布床单,将李新海紧紧的系在鲍大的背上,床单的两角从鲍大的腋下穿过,在他的月匈前打了一个死结。

    “怎么样?”

    李新海双手搂着鲍大的脖子,“还好。”

    鲍大轻轻的掂了掂,“没问题!”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还不如两个麻包重呢!

    “好,鲍二,你打头阵,给你大哥和公子开路。”

    “好嘞!”鲍二憨憨的应了一声,拿起开路的斧子,卯足了劲往山上爬,边爬边用斧子将身边碍事的枝桠砍断,给后面的人留出更顺畅的路。

    邓祖江跟在他身后爬了上去,然后就是鲍大了。

    这货果然力大无穷,背着一个百十来斤重的大活人上山,可是气息丝毫不乱,他手里也是一把斧子,既可以用来砍树木,又能借力上山。

    范凯跟在鲍大身后,以应付突发状况,万一出点什么差错,他也能及时伸把手,捞他们一把。所幸李新海这个祸害的寿数还没到头,这条山脊梁爬得有惊无险,总算平安过去了。

    后面的人也没出大乱子,算是翻过一座困难的大山。

    “所有人,原地休息吧!”邓祖江又累又热,传完话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拧开水壶大口喝起水来。

    宋一然也摘掉帽子,面巾,拧开水壶喝水。

    三娘一边擦汗,一边看她,“你好像真没晒黑啊!”

    宋一然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要不你也做一个面巾蒙着?”

    “不了,我嫌憋挺,上不来气。”

    刚放下水壶,宋一然就听有人喊,“怎么回事,起雾了?”

    雾?

    现在都下午了,不应该有雾吧?

    宋一然定睛一瞧,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远处有淡淡的绿色雾气飘动,似有似无,眼神不好使的,还瞧不见呢!

    “哎,那是绿色的雾?”三娘也发现了。

    “不是雾,是瘴气。”宋一然一边说,一边将之前准备好草药拿出来,放到水壶里,晃了晃,直接灌了两大口。

    “你往水壶里放的什么玩意?”

    宋一然道:“草药啊!我没事就采药你不知道吗?配的就是解毒的药方,只不过,简易版,能有多大作用不好说。”

    她的水壶里可是有神仙水的,草药也被她暗中换成了空间里的,效果毋庸置疑。

    “还有吗?给我点呗!”

    周围的人都朝宋一然看过来。

    宋一然把包拿过来,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好几个纸包,纸包里装的是已经晒得有些蔫吧的草药,“就是这个,直接放到水里,泡一泡再喝,估计能有点作用。毕竟不是煎过的药,药效能发挥多少,我不敢保证。”

    众人十分热情,都向宋一然讨要。宋一然也不小气,不管谁要,她都给,柳妙儿的人向她讨要,她也一视同仁。

    三娘已经把药包打开了,瞧了瞧里面的东西,又看了看宋一然包里的其它药包,确定大家都是一样的东西,这才把药倒里水壶里,晃了晃。

    “你怎么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