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一: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围观了他下坠全过程的顾从心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游到了他身边,对着他的骨灰盒就是一顿哀嚎:弱零啊~你死的好惨啊~没了你我和郎君可怎么活

    一边嚎还一边疯狂舔他的包,甚至连他的漂亮小裙子都一并扒了。

    想他季某人风光一世,死了之后身上竟然连条内裤都没剩下,太过分了!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田洛心里彻底舒服了,这大概就是你在扒我的同时,别人也在扒你吧。

    如果不是怕某人秋后算账的话,他甚至想给顾从心竖个大拇指,并且赞一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怂怂干得漂亮!

    季少一却没功夫搭理他们的埋汰,死亡之后立刻点了观战,开始给郎乔出谋划策。

    海岸线上的两队人马已经交上火了,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不可开交,流弹与投掷物满天飞。

    而郎乔作为村里唯一的希望,只能缩在掩体后面隔岸观火,必要的时候再放个阴枪劝劝架。

    顾从心在悬崖下也没闲着,她眼睁睁地看着飞机从她头顶飞过,然后晃晃悠悠地扔下了一个空投,还正好砸到了她面前。

    由于平时训练时她都第一个挂,基本上没干过抢空投这么刺激的事儿,所以她激动得活像是买彩票中了几百万:啊啊啊啊郎君!有一个空投落在我面前了!

    你自己捡吧。郎乔面无表情地看着流弹从自己身边擦过,稳如老狗地给枪上满了子弹:我这边正忙着呢。

    那我去了哦?顾从心简直不敢想象她这个小菜鸡,居然还有独自去捡空投的一天,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前游,还一边反复确认:那我真的去了哦?

    您可快点儿的吧。田洛被她磨磨唧唧的样子急得不行,恨不得当场打破两人之间的隔板,抢了她的键盘自己来操作。

    照你现在这个龟爬的速度,还没游到空投边儿上呢,游戏就该结束了。

    我这不是怕被人打嘛顾从心小声嘀咕着,畏畏缩缩地向空投游去。

    并且每游一段距离,都要观察一下四周,能潜泳时绝对不在海面上漂,深谙苟分的精髓。

    等田洛看得快睡着时,她终于游到了,并且在点开空投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啊啊啊啊郎君我发达了!我捡到吉利服了!还有你最爱的a!还有马格南子弹!

    第100章 痛击我的队友

    田洛顿时被吓醒了,满脑子都是:有啥用啊,海面上穿吉利服相当于没穿,a在你手里跟烧火棍儿也没两样

    但为了稳住顾从心的心态,他还是默默把吐槽的话给咽回去了。

    顾从心捡完了装备也没急着走,反而好奇地绕着空投箱游了一圈,探头探脑道:这红烟没毒吧?

    没有。田洛观战观得一脸心累:我只知道你再不走的话,就要被人当活靶子打了。

    而且在水里还不能打药,被人打到就是一个死。

    一听到会被人打,顾从心立刻收起了满心的好奇,划着水溜了溜了。

    穿着吉利服的她像个海带精一样,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同时嘴上还不停地嘀咕:如果空投的红烟和烟雾弹都没有毒的话,那游戏里为什么会有防毒面具呢?

    越想越觉得不科学啊

    游戏里的麦子还不能割呢,还不是照样有镰刀?田洛反问。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季少一ob郎乔的同时,还不忘抽空忽悠新人:说出来怕吓着你,你身上的吉利服就是别人拿镰刀割的。

    如果是半个月之前听到这话,顾从心肯定会双眼发亮地问他:真的吗?真的这么猛的吗?我们什么时候也捡把镰刀去割一个?

    而现在,被坑了无数次的她只想呵呵一笑: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能先别聊了吗?郎乔面无表情地掐断他们的麦,语气里都透着满满的嫌弃:吵吵得我脚步都听不清了。

    随着圈越缩越小,往这边涌的人也越来越多,霎时间枪声四起,此起彼伏,听得人心惊胆战。

    顾从心白白拿了一把a,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不免有些着急:郎君你被人包围了吗?需不需要我支援你一下?我在弱零骨灰盒里捡到了好几颗手雷!

    一听到‘手雷’这两个字,郎乔就不自觉地后背一阵发凉,当场就转移了一下位置,生怕顾从心一个手雷扔上来把她给炸了。

    手雷就不用了吧?万一你把她给炸倒了事儿更大。季少一也是一阵心里发毛。

    但为了能让顾从心也有参与感,他沉吟了片刻道:不过你可以尝试一下打狙,我包里有个八倍,你捡起来给a装上,瞄准的时候枪口稍微往上抬一点,给子弹一个下坠的空间。

    好的!顾从心像是幼儿园里领到任务的小朋友一样,一脸欢喜地去扒季少一的骨灰盒了。

    扒完了之后把八倍往a上一装,然后就悲催地发现,开镜之后看到的全是石头。

    我怎么看不见人啊?顾从心一脸迷惑。

    你离悬崖太近了,视野全被石头挡了。季少一切了一下她的视角,由衷地建议道:你可以沿着海岸线跑远一点,转换下视角,说不定还能偷个敌人屁股。

    一听说要偷敌人屁股,顾从心更兴奋了,抱着她的a就开始沿着海岸线奔跑。

    深的地方不能去,因为要游泳就没法打枪,而浅的地方她跑了很久,开着镜转了无数个视角,才终于远远地看到,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藏着一个和郎乔一样的猛男。

    他是有郎乔一样的衣服,郎乔一样的胡茬,脑袋在大石头的边缘晃来晃去,举着一把98k和人对枪。

    在某个瞬间,他停止了晃动的脑壳,靠在大石头后喝起了可乐。

    顾从心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先是把准心对准了他的脑袋,而后按照季少一所说的那样,把枪口微微上移。

    然后,扣动扳机。

    随着‘砰’地一声响,子弹破膛而出,完美地击中了他的脑门,绿色的血花四处飞溅。

    郎乔和人对了一波枪之后,正缩在石头后面打药,猝不及防就成了盒。

    季少一当场就‘卧槽’了一声,谁他妈这么阴险?居然敢偷我们郎君的屁股?

    他话音还没落,画面就已经自动切换到了顾从心的视角,一条击杀消息在公屏中一闪而过。

    【你使用a爆头击杀了qyer、郎の诱惑】

    季少一:

    郎乔:

    田洛:

    顾从心:

    霎时间,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顾从心深知自己闯了祸,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搓了搓手,干巴巴道:对、对不起啊郎君,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转了那么久的视角转迷糊了,好不容易看到个人,还背对着我,我就打了

    ‘嗤’的一声,季少一笑了。

    你笑什么笑啊!没见过别人痛击队友啊!顾从心都快急哭了。

    明明下定了决心不能拖队伍后腿的,可她还是又一次犯了蠢。

    她这一枪打死的不仅仅是郎乔,还有可能是他们晋级的机会。

    他们半个多月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

    顾从心越想越觉得内疚,鼻子一酸,眼泪就开始打转了。

    被她带着哭腔地一凶,季少一笑得更不加掩饰了:我笑你这一枪打得好。

    顾从心:???啊咧?

    都他妈把人打死了,还打得好?你怕不是被气疯了吧?

    这应该是怂怂第一次用枪打死人吧?郎乔虽然没有笑,但语气格外轻松:值得庆贺。

    爆头一时爽,一直爆头一直爽。田洛语气里满满的欣慰:恭喜达成新成就,一枪爆头!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季少一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他:你还有脸说话?不是说好了让你看怂怂的吗?她认不出队友就算了,你一个老狗比也开始敌友不分了?

    一提起这个,田洛瞬间心虚:这不是她的操作太下饭了嘛我差点睡着了

    季少一:神他妈的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