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不加成语形容,奴婢便不会说了……”月见苦着脸。

    “那你接着说吧。”陈慕橙捂脸。

    “说皇上昨夜孤枕难眠,心中十分想念颐充容,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叫暗卫偷偷潜入关雎宫,把睡得正香的颐充容虏到御清宫。”

    “半路上,颐充容惊醒,以为遇到不轨之徒,吓得惊叫起来,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于是颐充容刚到御清宫没多久,太后便驾临御清宫。了解事情始末之后,太后她老人家表示理解,一脸笑容地回去了。”

    “此时,御清宫内只剩皇上和颐充容两人,皇上摒退左右,二人便干柴烈火,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陈慕橙不想再听这些不靠谱的形容词了,便一把捂住了月见的嘴。

    这都什么鬼?跟真相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唔唔……”月见挣扎着,陈慕橙赶紧松手。

    月见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奴婢还没说完呢,小主您干嘛把奴婢的嘴捂住?”

    “你还想说啥……”陈慕橙无奈,这事儿都被编排成这样了,竟然还没完?

    “奴婢还听了一个说法。”月见凑到陈慕橙耳边,小声说道,“据御清宫侍候的宫人说,颐充容热情得很,一见到皇上就去拽他的裤子,皇上让颐充容松手,颐充容死活不松。”

    “各宫娘娘听了,都骂您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呢。”月见幸灾乐祸。

    “滚滚滚!”陈慕橙怒了,一手推开月见凑过来的大脑袋。

    什么叫热情得很?主动拽皇上的裤子?她的一世英名,可算是毁了……

    陈慕橙欲哭无泪。

    不过这个故事虽然不靠谱,但关键信息还是不少的,比方说……在她晕倒后,太后去了御清宫。

    有太后出马,她这一篇,算是翻过了。

    正想着,却听辛夷在一旁嘟囔了一句:“皇上怎么就这么让您回宫了?可真小气……”

    “诶?”陈慕橙不解。从那个扭曲事实的故事中,辛夷是怎么看出容屿小气的?

    “您看,您辛辛苦苦侍寝,连脸都不要了,皇上竟然也没点赏赐,这不是白……”

    看着陈慕橙越来越黑的脸色,月见赶紧拐了辛夷一下,示意她少说两句。

    辛夷本想说“这不是白嫖么”,突然想到皇上身份贵重,不可随意编排,便把那个“嫖”字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叫连脸都不要了?陈慕橙心塞。

    傍晚时分,陈慕橙拿着一个装着银耳雪梨羹的食盒,带着月见和辛夷,抬头挺胸地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小主,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月见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自家小主的心思从来不能按常理揣测,别宫的主子娘娘哪个不是对皇上殷勤的很?偏偏自家小主满不在乎,今日突然给皇上送羹汤,可不是见鬼了?

    陈慕橙瞪了月见一眼,没好气道:“废什么话,跟上就是!”

    今儿御书房外,是福德在值守,他瞅着远远过来的三个人影,越看越像颐充容主仆,顿时冷汗直下。

    这祖宗,昨日害得皇上还不够?怎么今儿个又来了?

    福德苦着脸,迎了上去:“哎呦,充容娘娘,您怎么又来了?”

    他心中那么想的,嘴上一快,忍不住说出去了。

    又来了?陈慕橙疑惑,她来过么?

    “本宫来给皇上送点银耳雪梨羹,福德公公进去通传一声吧。”陈慕橙没在意福德的失言。

    “哎。”福德赶紧答应。

    御书房内,容屿正在批折子,听说陈慕橙来了,他顿时眉头一紧。

    本想让福德把陈慕橙打发走,突然想到这事儿让萧太后知道了,轻易解决不了,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她放进来了。

    “有事?”见陈慕橙进来时一脸谄媚,容屿不冷不热地开口道。

    “皇上,这不臣妾昨日惹您生气了嘛,便想着给您炖个银耳雪梨羹,清清火气。”

    陈慕橙手脚利落地把汤盅从食盒里取出来,放到容屿的面前。

    这还像句人话。容屿略满意了些,再看陈慕橙时,也没那么糟心了。

    “颐充容辛苦,若无事便退下吧,朕还要批折子。”容屿下了逐客令,生怕再晚些,又被陈慕橙赖上。

    “等等!”陈慕橙赶忙道,“臣妾还有事……”陈慕橙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容屿。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黑着脸问道:“何事?”

    “臣妾想问您,昨夜是如何让臣妾睡过去的?”

    容屿的脸色不算太好看,陈慕橙怕再拖下去,容屿更想打她了,便直接问道。

    “这件事啊……”容屿不由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