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垂下眼眸,借着喝茶的举动,用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闻言,林姝皱了皱眉:“徐宝林?”

    她没听错吧?徐宝林惹了她家慕橙,现在只是禁足,没给扔尼姑庵里,已经是太后她老人家仁慈了。

    皇上特意叫她过来,就是为了把这倒霉玩意儿放出来,带她去春猎?

    林姝看向容屿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若不是她还算了解皇上,一定以为他移情别恋了。

    不过慕橙说得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得不防!慕橙不在,她可得看好了这只猪蹄子,不能让别人啃了!

    “咳咳。”容屿一看林姝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顿时尴尬地咳了两声。

    “通议大夫徐正为国尽心尽力,徐宝林在宫中屡屡犯事,徐正光是罪己书,就给朕递了好几次,说他教女无方,让朕不用顾念他,好好管教管教徐宝林。”

    “徐宝林禁足的时间也不短了,徐正作为一个慈父,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想见见自己的女儿,朕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

    容屿边说着,边擦了擦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林姝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皇上既然吩咐了,臣妾自然照办,不过颐充容那边……”

    “就劳烦皇后好好安抚一下了。”容屿迅速地接了一句。

    林姝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她刚想说让皇上自己去哄陈慕橙那个磨人的小妖精,皇上直接把锅扔给她了。

    她怎么没发现,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呢?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姝掬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这样的坏习惯,林姝不打算惯着容屿,她呵呵一笑:“颐充容那边,还是皇上去安抚更为妥当,臣妾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着,林姝不等容屿反应,站起身便要离开。

    “皇后!”容屿急忙叫住她。

    林姝转身,看到容屿难得挤出了一个笑脸:“有话好商量。”

    容屿不笑还好,他一笑,林姝觉得更糟心了。她怎么感觉,她自多了一个成天惹事的“闺女”陈慕橙之后,现在又多了个“傻女婿”……

    皇上,您和臣妾是一个辈分您还记得么?您是陈慕橙的小舅舅您还记得么?林姝冷漠脸。

    最后,不管容屿怎么威逼利诱,林姝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坚决没有和他“狼狈为奸”。

    容屿无奈,他本来只是想拉个同盟,一起哄陈慕橙这个小祖宗,没想到却拉了一个叛徒!

    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林姝不应该站在他这边吗?为什么林姝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陈慕橙?

    他是不是得把陈慕橙看牢一点?以免被皇后挖了墙角……

    是夜。

    容屿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跟陈慕橙说带徐宝林去春猎的事,在关雎宫外徘徊了好久。他想要不就不管这个破事了,装作没看见徐大夫的折子。

    又觉得徐宝林第二次被禁足,纯属自家小祖宗得理不饶人,颇没道理。让徐大夫这三天一道的罪己书写的,简直令他骑虎难下。

    最后,容屿决定还是把他的考量跟陈慕橙说说,重点提提徐大夫的一片慈父之心,至于她得理不饶人这点,是坚决不能提的!

    想好之后,容屿跨步走进殿内。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谁知,陈慕橙反常地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跳到了他的身上。

    容屿心虚不已,生怕是林姝这个“叛徒”,提前来关雎宫通了气。

    “怎么了?”容屿故作淡定地问道。

    “大猪蹄子,我不会骑马,怎么办?”陈慕橙歪了歪头,显得有些苦恼。

    容屿偷偷松了一口气,心放回了原地,他抱着陈慕橙往里走,把她放到椅子上,然后坐到她身边,笑道:“朕当是什么大事呢,你不会骑马,朕教你就是了。”

    “你亲自教我呀?”陈慕橙眼睛一亮。

    “嗯。”那必须的。一想到让马术师傅教,对方可能会和他家小祖宗有肢体接触,容屿心中一凛。

    除了他,别的男人都别想碰他的小祖宗!不就是骑马么?他教定了!

    “大猪蹄子,你真好。”陈慕橙“吧唧”一下,在容屿的脸上啃了一口。

    掂量着小祖宗现在的心情不错,容屿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口说徐宝林的事。

    “慕橙,朕也有个事,需要跟你说一下。”容屿试探地说道,“这几日通议大夫徐正,隔三差五给朕上罪己书,声泪俱下反省自己,真是让人闻之动容。”

    容屿长叹一声,一脸唏嘘。

    陈慕橙剥了个橘子,顺手把橘子皮塞到了容屿手里:“这人可真不懂事,做错了事自己午门外跪着去,老烦你干什么?逼你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