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馋我的身子。”赵惟谨唇边的梨涡越发明显。

    林悠然白皙的双颊飞起两抹粉霞。她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丢下一句“郡公早些休息,我先走了”就飞快地离开了。

    赵惟谨打了个响指,门外兵士立即跟上林悠然,一路送她回了豆腐坊。

    屋内,侍从送上醒酒茶,赵惟谨一口喝干。

    “十一,你看到了吗?”

    空气中的声音含着笑意:“属下看到了很多,郡公指的是哪一件?”

    “她拉我的手了。”

    赵惟谨轻抚着那只被林悠然抓过的手,似乎掌心还留着小娘子指间的馨香。

    “你说,她是不是监视不成,改色诱了?”

    十一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属下以为,林小娘子更像是真情流露。”

    赵惟谨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眼底漫上笑意,“对吧,这丫头就是馋我的身子。”

    豆腐坊。

    林悠然将恩人的大氅从衣箱中取出,看着衣领下俏皮可爱的元宝花纹,陷入沉思。

    溪边初遇,她猝不及防抓住赵惟谨的手;他送她回家,幽暗的银杏林中说的那句“莫怕”;还有今日,他的大氅……

    诸多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缠绕,最终都指向一个答案——与远在汴京的左神武大将军相比,赵惟谨更像她的救命恩人。

    可是,他为何不愿承认?

    林悠然不打算再胡思乱想,第二日一大早就拿着大氅去了银杏林大宅,想找赵惟谨说清楚。

    没想到,偌大一个宅子只剩下几名洒扫庭院的老仆,赵惟谨和其余兵士全都去了高阳关……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林悠然都要怀疑赵惟谨是不是在躲她。

    找不到人,这件事只能押后。

    食肆还有个麻烦精等着林悠然。

    林二娘听说昨晚孙淳来了食肆,今日一大早就到了,吵着让林悠然兑现赌约。

    “你赢了吗,就急着兑现?”柳福娘看不惯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出言讽刺。

    “不就是三道菜吗,我一定能赢。”林二娘趾高气昂道。

    林悠然随手拿了两颗鸡蛋一把韭菜,道:“既然这么自信,不如先给大伙露一手。”

    西红柿炒鸡蛋,万千华国人的入门菜。只是如今没有西红柿,就用韭菜代替了。

    林二娘在家从来不干活,连韭菜都不会切,第一次烧出来的鸡蛋都是糊的。

    这让大伙着实松了口气。说实话,就连林三娘这个亲堂妹都不想让她留在食肆,更何况是林阿姑这些讲究和气生财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大伙就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林二娘很聪明,林悠然稍稍指点了一下,她立即又炒了一份,十分像模像样。

    林二娘在厨艺方面有着一项极大的优势,敢于下手。

    她不像林阿姑等人,担心浪费食材,处处小心翼翼;也不像柳福娘和林三娘,因为盲目崇拜林悠然,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她说的做。

    林二娘对林悠然没有敬畏之心,且敢于尝试,越是这样越容易做出惊喜。

    这下,就连林悠然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她之所以敢定下这个赌约,就是料定了林二娘坚持不住,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居然在厨艺上颇有长处。

    林悠然摇了摇头,她不能让林二娘留在食肆。

    一来,以林二娘的性格,根本没办法与大伙和气相处,她不想因为林二娘一个人把食肆的和气氛围搅得一团糟。

    二来,食肆每日的银钱往来数目不小,就算林二娘没有坏心,架不住赵氏撺掇,林悠然不想天天为了防着家贼耗费精神。

    因此,这项赌约不能输。

    “这可怎么办?”柳福娘皱着小脸发愁。

    “不然我去求阿爹,让他跟祖父说说,别让二姐姐来了。若大姐姐不介意,可由我在家教她。”林三娘足足想了一整夜,才想到这样的主意。

    林悠然摇摇头,既然定下了赌约,就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只是,她暂时也想不到好主意。

    树下,孩子们正玩过家家的游戏。

    林二丫和顾大郎一家,小花和林四郎一家,其余年纪小的娃娃算作她们的孩子。

    “我还有六只小鸭,阿娘已经跟卖鸭子的大伯说好了,过几日孵出来就给我买!”林二丫对小鸭子的执念无处不在。

    小花顺从地点点头,把六个木头雕的小鸭子分给她和顾大郎,温柔地说:“那这个就是二丫的了。”

    “小花家有一只大白鹅,这只鹅就是我们的了!”林四郎兴冲冲地把小木鹅拿到自己和小花“家”里。

    小花连忙摇摇头,说:“我家大鹅可凶了,昨日还啄了小弟的屁股,咱们还是不要了。”

    林悠然冷不丁听到这话,突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