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羞惭地咬住手背,压抑痛楚。

    楚珩拿下他咬住的右手,转而十指相扣,不容抗拒的掌控。

    苏清表情愈发呆了。

    他好像对楚珩产生了什么误解,这人不是那个小四合院里温柔接地气的病人先生。

    他是楚爷,对于想要的东西,一定是马上得到,怎么会仁慈地放过他。

    这是楚珩从小所处的环境给予的性格。

    何况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今时今日,他躺在床上即将负距离面对这个男人,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怎么可怕的决定。

    “害怕的话,转过身去,不想看见我也是。”

    楚珩如此宽容地说。

    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

    面对生涩的苏清,明知道他的悔意。

    苏清看了他眼,才忍着不适翻身。

    对方没说他可以闭眼,他另一只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楚珩扣着他的手,不知过了多久,完成了最后一步。

    他贴着苏清耳朵说:“结束了。”

    也像例行公事似的。

    于是苏清也回了声:“嗯。”

    楚珩低低笑了起来:“卿卿可真是……”

    真是什么,他也没说下去。

    还有那个“qq”的称呼,苏清就当是大佬的恶趣味了。

    -

    楼下的宴会即将散场。

    叩叩叩。

    迷糊中,苏清听到又有人敲门。

    楼上连乘带着个强壮男人,再度返回。

    他扫视房间,床上早已平静,只有一个人裹着被子鼓起来的形状。

    楚珩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阿乘,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要再进来。”

    “先生!”

    连乘吃惊地失声,被身边的男人拉了一把才老老实实退出去,委委屈屈敲门:“先生我能进来了吗?”

    楚珩先看了眼床上的苏清才点头。

    接着意识到,门外的连乘看不到。

    苏清裹着被子侧身忍笑了起来,虽然眼下的情境不合适。

    床边微微下陷,是楚珩在他身边坐下,就这么摸着他后脑勺跟人说话:“都准备好了。”

    连乘语气郁闷:“阿盛没抓到他们的证据,他真没用。”

    “不碍事,那两个人还在等着?”

    “是,故意把人都聚在楼下,讨厌死了。”

    孩子气的话,苏清趴着装死,任凭头发被揉炸毛。

    大概是他的头发手感太好,楚珩不知不觉走了神。

    连乘等了一会都没等到楚珩接下来的指示。

    “哥?”

    楚珩掩了一下唇,无视连乘两人,低头笑看苏清:“露个面怎么样?”

    苏清抬起脸,脸上是捂出来的绯红。

    眼前却仿佛看到,他挽着楚珩手臂出现在楼下,被人众星拱月的场景。

    这场订婚宴本来就是上流人物云集。

    他跟着楚珩出现,想必一定瞩目。

    苏清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脸埋回枕头。

    “我知道了。”楚珩语调轻柔,摸了摸他脸。

    苏清生得清爽漂亮,干净清纯,拥有柔韧修长的四肢,眉目如画。

    还有一双烟雨朦胧的鹿子眼,天然水润清澈,格外勾引人。

    楚珩看着眼底便有了笑意。

    他会被算计到,也是他愿意上这个套。

    “把他们放进来。”楚珩面对旁人时,语调没有了对苏清时的轻柔。

    “先生!”连乘满口不赞成。

    那种女人,竟然敢胆大包天打他们哥的主意。

    还见他们干什么。

    “大武。”

    “是。”叫大武的男人一声异议都没有,出门照做。

    一架屏风隔开卧室内外空间,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急切的几个脚步声。

    厉海天急匆匆推门一进,就看到隔着透明屏风,正对面沙发隐约坐了个男人。

    楚珩,他刚才就见过的贵客,可还是每每吃惊。

    一个人只凭气质就能盖过所有人的风头。

    连三的俊朗阳光,连四的貌若姣女,在他面前竟然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我们幼宁呢,楚爷!?怎么是……”苏兮故作惊讶的尖锐嗓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是说他吗。”连盛呵呵一笑,揪着一个狼狈的男生在门口出现。

    虽然同岁,连盛却人高马大,唐幼宁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那么,还没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个小朋友,苏清。”楚珩温柔地摸了摸苏清后脑勺,才从屏风后绕出来。

    苏兮尖叫一声,这次是真的惊讶。

    女人的身体软软倒在怀里,厉海天僵硬地接着,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那个后脑勺。

    浅褐色的头发,不是苏兮就算了,连唐幼宁也不是。

    怎么会是苏清!

    苏兮用自己和唐幼宁勾搭人的计划都泡汤了,可别把苏清搭进去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