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黄色玫瑰花的花语有道歉的意思。

    不过玫瑰花一般都是爱情的象征,所以黄玫瑰也代表对爱人的歉意和内疚。

    苏清脚步逐渐停下。

    后门口,厉海天高大的身形笼罩在那,双手插兜望过来,眸光如星:“苏清,唯独这捧花,希望你收下。”

    室外暗夜阴沉沉,苏清脸色一瞬间沉下来,脚下不停越过厉海天。

    一大捧的黄玫瑰丟回后者怀里。

    厉海天怔怔接住,苦笑道:“阿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苏清?”

    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熟悉就剩下了苏清。

    毫不意外,苏清仿佛没听到一直向前走。

    滴——

    一道车前灯打过来。

    光源处,清雅的男人长身玉立,朝他打开双臂:“卿卿,我来接你回家。”

    他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保镖,俱捧着一束白色玫瑰花。

    人面遥相辉映,说不出的清隽风姿。

    苏清一时不记得了,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沉浸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绝代风华中。

    可是奇怪的是,楚珩自己手里拿的却是一束冬紫罗。

    花瓣紫得发黑,美丽却也妖冶,和这个人平常的气质完全不搭。

    多病的人惯来爱整洁,白色仿佛就是楚珩的本命色一样,一直离不开身边。

    可他今天却拿了一束紫色的冬紫罗。

    两只手上是和衣服颜色不一的黑手套。

    “清哥你在这啊,还好追上你了!”

    身后的走廊,传来陆朗越来越近的声音:“看我给你要的一束棒棒糖花,知道你刚才不好意思na、拿……”

    陆朗仿佛乱入了什么修罗场。

    两个男人在苏清一前一后,各拿着一束花隐隐呈对立之势。

    挤开挡道的武雄潘达等人,他更发现。

    淦——好像就他的花最寒酸。

    苏清回头望他眼,歉意地笑笑,好像在说,陆朗,下次给我吧。

    转身苏清背对他,走向那个白衣服的男人。

    温柔低笑的男人伸手将人揽入怀抱,矮一头的苏清依偎在男人怀里分外贴切。

    陆朗原本迟疑着,不愿相信的事情彻底明朗。

    厉海天视线紧紧跟随苏清。

    看着苏清漠视他,投入楚珩怀里,神色怅然。

    明知道苏清厌恶他,他还执着地接近,一个是想替原身赎罪。

    还有就是,苏清就是想找个靠山保护自己,也别找楚珩啊!

    那就是个短命鬼!!

    真不是他咒楚珩,他看过的那本书里明明白白写着,楚珩三个月后就死了。

    厉海天目光投向楚珩,他替苏清操心。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没有书里描写得那样虚弱,什么气息微弱,指尖渗血,阴郁冷酷……

    脱离文本的描述,这个楚爷是个风度极好的男人。

    文质彬彬,绅士温雅。

    真人和书里的描写一点不一样。

    不过想想连苏兮这个女主的人设都变了,表里不一的,也不奇怪了。

    等等,这样看,不就他一个人还要受原书的人设限制,不是更憋屈了,淦!

    忽觉不对劲,霍真回头。

    路灯的阴影下,厉海天缓缓吐出口烟:“天暖了,看来得让楚家破产了。”

    霍真:“……??”

    “厉总,我能提个建议吗?”

    “……你说。”

    “e咱能别看那么多网络小说吗?”

    “……”

    厉海天脸上在故作深沉,心里在咆哮。

    他也不想啊,他控制不住寄几!

    厉海天向前迈出一步:“来跟我决斗吧,楚珩。”

    “哈?”霍真吃惊破声。

    陆朗回头看二百五。

    如同野蛮人一样打架,为了一个苏清争风吃醋?

    霍真连忙赶走心里这句大不敬的吐槽。

    也许他可以换一个更高大上的说法。

    雄竞,来源于自然界雄性求偶时发生的竞争行为。

    雨点落下来,厉海天将手里的黄玫瑰花交给霍真,大掌以指作梳捋起刘海。

    大背头发型下完全暴露出来的那张脸,五官非常优越,下颚线紧绷。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你可以叫个人代替……为了苏清。”

    他目光投向苏清,很快移开。

    楚珩拥着苏清,轻轻笑了声,掀眸:“卿卿,到车里去。”

    苏清不可置信抬头。

    楚珩揉了揉他头发,启唇淡声道:“乖,你会听话的对不对?”

    苏清打了个寒颤,楚珩的气息不一样了。

    厉海天拧眉望过来,楚珩对苏清的亲密称呼令他不适。

    他按了按胸口,也许他对苏清的感情不只是怜惜。

    陆朗嗤笑一声:“你们在这拿清哥当赌注,问过他同意了吗?”

    陆朗插着兜走出来,面带轻蔑:“要不然也算我一个?我替清哥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