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门把手,推开丝门缝:“楚珩?”

    音量轻轻的,几不可闻。

    书桌前,楚珩眉梢未挑,不作声。

    苏清在他背后,心又忐忑了几分:“你吃饭了吗?我下面给你吃吧?”

    话出口,貌似有歧义。

    苏清脸色微赧,语气正正经经:“我做面挺擅长的。”

    嗯,祖传的手艺。

    楚珩从一堆文件里抬头,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下午跟李家的孩子起矛盾了?”

    苏清:“呃……”

    “你用足球踢中了他?”楚珩别有深意的目光横过来。

    “卿卿真是生猛。”

    苏清宛如一个做错事,在家长面前抬不起头的孩子:“我可以解释……”

    语调本来弱弱,突然听到楚珩夸他生猛,苏清不敢信抬头。

    “那个人……”楚珩微不可查皱眉,指关节扣了扣桌面,很快舒展开。

    “不需要,”楚珩道,“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可是……”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吗?

    “不妨事。”楚珩哑然失笑,起身。

    “我问你这个,不是认为你做错了,或者担心会惹来什么麻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卿卿……”他走近了,将苏清耳边留长的头发挽回耳后,动作极轻柔。

    “跟人起冲突的时候不要莽撞,想想我,卿卿,我会担心的。”

    苏清愕然失言。

    楚珩的音色就像他的动作轻柔:“似李家那种人,你不喜欢就叫大武他们处理,以后不要自己亲自动手了,知道吗?”

    这不是变相说,有他在,放心虎吗?

    难怪回来时武雄对他一脸幽怨。

    他保护不力,让苏清差点受欺负,估计要吃不少挂落。

    “大武他们……”苏清想为他们说句话,楚珩却自顾自牵起他手腕轻轻一吻,完全无视他的话。

    “如果是你被用足球踢中了手腕怎么办,卿卿,以后有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听到这,苏清可以肯定楚珩不只是给他喂了个定心丸,让他可以依靠他的意思。

    他是在怪他没有跟他说,甚至今天回来,如果不是楚珩主动问起,苏清一个字也不会提及。

    他根本心里没有依赖他的意思。

    苏清抿着唇没有反应,楚珩眼眸微垂,终是离开他坐回书桌前。

    “下面就不必了,我已叫了人送餐过来。”

    书房气息莫名低落,寂寥。

    苏清一个人去浴室洗澡,洗漱完出来,餐厅已摆上了晚餐,他心口一暖。

    楚珩还是体谅他下班回来辛苦,才不让他下厨。

    “苏先生,我是袁舒,请问先生还在办公吗?”楚珩的新助理是一个斯文的年轻男人。

    苏清记得那天跟楚珩一起来收官会的两个保镖就有他,另一个女保镖叫袁野。

    “我去叫他,你先下班吧。”

    站在书房前,苏清踌躇一会,叩了叩门进去。

    楚珩还在书桌前,那张软皮办公椅上端坐

    “晚会袁舒,你让他先吃。”他声音低沉,清寒如月。

    苏清出声:“是我。”

    楚珩背靠背椅,长腿交叠,支着头抬眸,眸光似春水无波。

    苏清来到他身前,跨坐到他腿上。

    楚珩微怔放下一条腿,双手不禁扶住苏清腰。

    臀下紧贴的异感传来,苏清不安地动了动,扶着楚珩肩膀:“抱歉楚珩,让你担心了……”

    言语他仍不习惯表达,只能身体力行表示了。

    “别动,苏清。”楚珩嗓音喑哑,好似鼻腔哼出来的低音魅惑,眸光掀起一丝波澜。

    他突然唤他全名了?

    不及思量,楚珩长臂紧紧揽着他的腰肢,收束。

    指尖划过后腰的脊线,好似带起一串电流传遍全身。

    苏清几乎立刻软倒在楚珩身上,全身无力。

    那里简直是他的致命敏感点。

    “我竟不知,卿卿这样生猛。”他含有几分戏谑的低语落入耳中,似羽毛挠着心尖。

    ……

    事后楚珩每一次用生猛两个字形容他,苏清都捂脸羞红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楚珩勾引他的,惯会倒打一耙,还很会演戏装可怜,勾起他的母爱。

    此刻他还得继续容忍楚珩的无耻。

    继发掘新的姿势后,楚珩在床上开辟了新的睡姿。

    楚珩侧身环抱着他,跟个孩子一样,脑袋埋在他脖颈,闭目低语:“卿卿头发长了。”

    他的头发弄得苏清皮肤酥痒:“是下部戏要留长,关导特意交代过……”

    他的角色是个长发美少年,虽然是现代的校园背景。

    “不要提他。”楚珩鼻腔里轻轻闷哼出一声,显是不虞了。

    苏清脑子难得反应快一回,楚珩是不高兴他又要拍戏进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