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剑气入体,宁辰一退,顿步,不肯再退半步。

    胸前的鲜血,哗哗流淌,身前大地,瞬成猩红之色。

    大胤青雀剑拧地,成为站着的人唯一的支撑,还未倒下,只是因为,他曾经欠身后的人一个人情。

    这一刻,不管想拉拢宁辰之人,还是想杀宁辰之人,都出奇的没有出手相救,静观事情发展。

    总归来说,皇城的这些强者是不希望这个搅局的变数活下来,平日,杀不死,今日有此机会,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夏子衣与宁辰相距十里,挡下一掌时,相距七里,如今,再行三里,还剩四里。

    四里,对于九品的强者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只是,这一刻,却成为划分生死的距离。

    又是三掌,一剑,破空而出,夏子衣大怒,怒的震散发冠,黑发狂舞,这位大夏的皇子从未如今日一般,动此真怒,秋水斩落,这一次,离得更近,荡开一掌一剑,却已是极限,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剩余的两掌印在了素衣之身。

    拧地的剑,撑着不肯倒下的身影,硬受两掌之后,默然而立,却真的没有再退后半步。

    泊泊的鲜血,顺着大胤青雀剑渗入了地底,前朝的剑,千年之后再现世间,首次沾染的却是今朝武侯的血。

    何等讽刺,何等悲凉。

    转眼之后,夏子衣又一次近了三里,与素衣之间,只剩下触手可及的一里距离。

    这一次,夏子衣挡下了三掌,或者说,这三掌拦住了这位大夏皇子的路。

    最后的一剑,封喉而来,谁都来不及阻挡,夏子衣不行,未央宫中那道飞掠而来的青色倩影也不行。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柄雪色的剑横在了剑光之前,就如同那一双妖异的眸子,惊艳到让人过目难忘。

    “换我来吧。”沐千殇凝指在素衣身上点了几下,平静道。

    此刻,夏子衣和青柠也赶到,扶住宁辰,二话不说,将三颗保命的丹药塞了进去。

    暗处的身影想逃,沐千殇神识散开,身一动,立刻消失原地。

    “回去吧。”宁辰不再关心这些事,咳嗽两声,极度疲惫道。

    “恩。”

    青柠和夏子衣应下,一左一右扶着前者,旋即朝着皇城走去。

    挡在前边的人,早早的提前让开,此刻,无人再敢阻拦半分。

    黎明之前,宁辰回到了侯府,素衣洁净,是新换过的,没有半点血迹。

    侯府之中,谁都不知道,他们的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打这一天起,侯爷咳嗽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宁辰服下了昔日素非烟送出的太息丹,加上青柠的先天之力,再次保住了一命。

    “娘娘,剑还回来了。”

    未央宫,青柠捧着大胤青雀剑而归,落寞道。

    “他怎么样。”长孙并没有看剑匣中的剑,而是开口问道。

    “活着。”

    青柠轻声道,活着,仅此而已,宁辰再一次活了下来,她已记不清是第几次。

    可笑而又可悲的两字,他还能坚持几次。

    “活着便好。”

    长孙沉声一叹,缓缓道。

    剩下的三四日,是大夏三位皇子来的次数最多的时候,夏子衣不说,其余两位皇子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十皇子生性谨慎,知晓一封信代表不了太多,所以,来的时候,送来了大礼小礼。

    宁辰只问了一句话,“十皇子,你掩饰武道修为,为的是谁?”

    十皇子沉默了许久,最终,说出了一个名字。

    宁辰没有惊讶,他已经猜到,不过,总是要十皇子亲自承认才好。

    十皇子走后,隔了一天,三皇子便来了,这位如今最有希望坐上夏皇位置的皇子,没有看到宁辰死,就希望将其拉到自己这边。

    两人交谈了整整一天,内容无外乎是利益的交易。

    三皇子比十皇子的谨慎不同,是一位善于以小搏大之人,宁辰看的分明,所以,更加小心以待。

    “可有决定?”夏子衣平静问道。

    “差不多了,只待明日的拍卖会后,就能做出最后的决定。”宁辰轻咳了两声,回答道。

    夏子衣沉默,坐在那里许久,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皇子,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还是要你和娘娘解决。”宁辰轻叹,面露疲惫道。

    “软禁也不行?”夏子衣缓缓道。

    “非杀不可。”宁辰道。

    成王败寇,既然是寇,就绝不能留其性命,斩草除根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位手握兵权的皇子。

    “三皇子和北蒙接触的事情,你是否知晓?”宁辰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