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哇啊!”

    这一刻,稚嫩的婴儿啼哭声在疏离山深处响起,撕心裂肺,让人心中直发寒。

    大地轰隆隆作响,山石崩飞,一座如山川的石化身躯复苏,八个巨大的头颅出现,呈婴孩面孔,四男四女,骇人异常。

    九婴觉醒,除了当初在天火上死去的一个男婴头颅外,其余八头全部醒来。

    疏离山上,九婴尖啸,八头齐舞,四个女婴张口,赤色火焰喷涌而出,焚向前方的黑衣身影。

    “区区一头畜生,也敢向吾挑衅。”

    弁江冷哼一声,手一挥,黑色气息汇聚身前,涌动的赤色火焰顿时受阻,难以寸进半分。

    九婴惊恐,四个男婴亦同时张口,玄水潮涌,带着可怕的剧毒,从天而降。

    “天泣。”

    弁江手一握,一口古剑上手,碧血流转,诡异而又不凡。

    剑出风云变,分开玄水,一剑斩下三个男婴头颅,嘭嘭三声巨响,头颅砸落大地之上,带起漫天尘沙。

    喷涌的血水,染红碧血天泣,天降血雨,凄美绝艳。

    绝对的碾压,毫无疑问的杀戮,躲了数万年的九婴,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屠杀的命运,响彻疏离山的婴儿啼哭声,如此悲凉,却毫无用途。

    碧血天泣锋锐无情,划过一道道杀伐的冷光,一个又一个头颅坠下,在强大的武冠之首前,活了数万载的九婴,几乎没有太多抵抗能力,一步一步迈入黄泉路。

    人类的强大,永远是其他生灵的噩梦,生命短短百年,所能达到的成就,即便其余生灵苦修千年,万年也难以企及。

    满是疮痍的疏离山,鲜血泊泊流淌,染红了半座山,九婴倒落血泊中,再也没有声息。

    弁江抬起手,九婴之中,一个黑红相间的光团飞出,缓缓落下。

    不远处,离洛出现,看到这一幕,眸子一凝,不再犹豫,身影急掠,抓向飞落的光团。

    弁江眸子一冷,脚下一动,挡在前方,天泣挥斩,满天碧色血光。

    离洛身形一折,避过剑光,想要再收取光团,却已晚了一步。

    “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弁江挥手将九婴本源收起,看着眼前之人,冷声道。

    世间突然多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强者,还跟那位知命侯扯上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提防。

    “既然这样,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进步到何种程度吧。”

    话声落,离洛身动,刀出,一刀的倾艳,惊绝天地,完全陌生的武学,刀刀缓,刀刀快,让人心神弥乱。

    弁江翻掌挡刀,铿然一声,黑色气息四散,碧血天泣划过,碧光夺目。

    离洛不动如山,剑指撼天泣,砰然山坠,一道巨大的裂痕,自两人之间裂开。

    世上最接近先天第三灾的强者,在北蒙疏离山再度相遇,刀光,剑锋,不断交错,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本已千疮百孔的疏离山,再遭浩劫,大块崩塌的山石,崩离坠落,顶上武者的可怕,这一刻,尽显无疑。

    同一时刻,大夏东方,千里荒原上,渡过了第五劫的洛妃,正面临着今生最大的劫难,第五劫方才过去不久,三灾大劫随后而至,渐渐气空力尽的永夜宗女,险象环生了。

    鬼轿驶来,一身红衣的知命走出,看着大劫中的洛妃,眉头皱起。

    “怎么办?”

    梦璇玑神色凝重道,天劫无法插手,否则出手之人亦会引来与自己修为相同甚至更强级别的天劫。

    她只知道身边男子曾挡过天劫,但是如今情况……

    宁辰皱着眉头,眸中光华不断跳动,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挡下这三灾大劫。

    “回去。”宁辰冷静道。

    回头走入轿中,鬼轿疾驰,朝着侯府方向掠去。

    侯府,石室中,宁辰走来,看着娑罗剑下困住的身影,开口道,“洛妃出事了,在汨华原,现在只有你能救。”

    佛剑之下,魔者睁开双眼,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放了我,下场会是什么。”

    宁辰没有回答,看了一眼身后的菩提,平静道,“前辈,有劳了。”

    “你可想好?”剑菩提正色问道。

    “恩。”

    宁辰点头,应道,现如今,他和永夜教主的联盟关系不能出任何意外,他保证过洛妃的安危,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剑菩提轻声一叹,没有再多说,手捻法指,娑罗归鞘,石室封印应声消散。

    魔者动,魔威动天,剑菩提上前一步,砰然一掌,接下魔者掌劲。

    “这一掌,算是打招呼,珍惜你最后时间吧,好友!”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魔者错身而过,一声好友,如今,更显讽刺。

    魔者挥手,被镇在石室下的魔剑飞出,下一刻,魔氛散形,魔者随之消失不见。

    “希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剑菩提看着离去的魔身,眸子凝重异常,道。

    此人就算在西佛故土也是绝对的天之骄子,这样的人入魔,最后带来的祸患,将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