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轮海有一座仙殿,公子要寻找的超越人间的力量,或许在其中能找到答案,只是,也可能一进魔轮海,再无出来的机会。

    此地难寻,除了几个最顶级大教,世间知晓此地的人极少,至于仙殿的位置,就更是少有人知。

    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她不知道公子如何抉择,但希望这个消息能换公子和她走一趟无泪之城。

    经纶阁二楼,戏女唱戏,三位书院老前辈依旧在下方看戏,旁边,红衣同样安静坐在那里,看了已整整一日。

    “年轻人,你才这么大点年纪,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整日暮气沉沉,年轻人还是要有点朝气为好。”

    一位老者随手将一坛酒扔了过去,开口道。

    “多谢前辈提醒。”

    宁辰接过酒,喝了一口,平静应道。

    “无药可救了。”

    老者轻叹一声,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如此大好年华的年轻人,变得跟一个老妖怪一般,冷静的似乎从来不会冲动。

    “蝶姑娘的戏,唱的是越来越好了。”

    台下,另一位老者开口,赞扬道。

    “年轻人,你来书院的目的是什么?”第三位老者出声,问道。

    “院首亲自相邀,不得不来,另外,寻天书,借其力,冲击三灾。”宁辰诚实道。

    “你的实力,已足以傲视天下,何必非要自寻死路,你不会不知道,以你身上的杀业,真正的业火大灾,是不可能度过的,毕竟这方天地,不可能允许你这样的人存在。”第三位老者淡淡道。

    “我需要找到人间之上的力量,如今实力,不够。”

    宁辰喝着酒坛中的酒水,应道。

    “所为何?”第一位老者问道。

    “救人。”宁辰回道。

    “已死之人?”老者继续问道。

    “恩。”

    宁辰短暂沉默,旋即点头道。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老者不再多问,感叹一句,这个年轻人,日后要度的劫,必定将会前所未有的可怕,情劫,魔劫,众生劫,其他不说,情之一劫他已避不过。

    至于魔劫和众生劫,如此杀业加身,避过的可能也几乎没有。

    “铿铿铿!”

    锣鼓声急促,今日大戏,将军令将近尾端,宁辰放下手中酒,起身握刀,脚下一动,身影瞬息上前,妖刀转锋,迎刀而上。

    铿然交锋的双刀,在疾光电闪中,划过耀眼的锋芒,水袖长舞中,艳刀惊鸿,刺啦一声,红衣割裂,一滴滴鲜血无声滑落,染红石板。

    台下,三位老者静观,眸中闪过感叹,此子,果然才是真正的疯子。

    从前他是剑上的巅峰,今日,或许,要说是刀剑的巅峰。

    短短数月,他们见证了一位疯子的迅速成长,学武,融武,证武,快的惊人。

    非是天资有多高,而是这份魄力和意志,着实非是任何人能比。

    刀神演武,的确是最好的学习机会,但是敢和刀神交锋,更快学武,就要有常人难及的魄力。

    花中蝶一样是疯子,不会对任何人留情,既然有胆上前,活着是运,死了是命。

    换做他们年轻时,即便有这样的机会,能不能有这个决断,他们没有把握。

    “铿铿铿!”

    紧促的锣鼓声越来越急,今日的戏似乎格外长,红衣身上,伤也越来越多,不动剑,只用刀,何人敢逆刀神之颜。

    “咚!”

    最后的鼓点落尽,双刀最后对碰,红衣飞出,嘭地一声撞在墙壁上,旋即落下,嘴角鲜血溢出,又一次败了。

    台上戏止,花中蝶重新恢复理智,莲步一踏,走下戏台,拿过宁辰刚才喝过酒,也不嫌弃,直接灌了一口,开口道,“进步不小,不过,还需要再练。”

    “多谢蝶师姐赐教。”

    宁辰擦掉嘴角鲜血,道。

    “不要死了。”

    花中蝶语气少有的认真一次,正色道。

    此子,让她欣赏,不论刀还是剑,都是需要千锤百炼才能成为唯一,如今的年轻人都太浮躁,像眼前这样的疯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做人总是要有几分痴,不管痴情,还是痴武,不付出,就想要有收获,终归会落入下成。

    “恩。”

    宁辰点头,在找到救醒鬼女之法前,他不会死,任何人都不能夺他的命。

    “蝶师姐,三位前辈,时间已不早,我先回去了。”

    戏已结束,宁辰不再多留,朝四人客气一礼,旋即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