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丰盛,普通百家姓的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一般都是在逢年过节时才能吃到,这一次,也是因为有音儿这个客人在,才破例杀了一只养了多年的老母鸡。

    屋外,风雪中,小男孩回来,拉着青袍的老者一同进屋来,衣衫上沾了不少雪。

    老者掸过身上的雪,看着屋中的妇人和汉子,开口道,“这么晚了还过来,真是打扰了。”

    “李大夫太客气了,过来烤烤火,先暖暖身子吧。”汉子开口道。

    老者点了点头,走到火炉前,烤了烤有些冻僵的手,苍老的目光看向一旁端着饭菜出来的小丫头,道,“哦?这么快就醒了。”

    “多谢李大夫相救之恩。”音儿甜甜一笑,道。

    “不用,我也没有做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道,“小姑娘,那个年轻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师父。”音儿诚实道。

    老者闻言,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果然,这个小女孩也不是一般人。

    内屋,床榻上,昏迷的红衣依旧一动也不动,三十年来,第一次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第674章 杀机现

    温暖的屋子,五人围在桌前吃饭,普通百姓家没有大户人家那么多规矩,气氛也温馨许多。

    李大夫年纪已很大,吃的不多,更喜欢的还是眼前热热闹闹的气氛。

    小男孩和音儿手中,各拿着一个鸡腿在啃,嘴边油乎乎的,看上去有些可笑。

    妇人不时给两人碗中夹菜,对于旁边俊俏却有些笨的小姑娘很是照顾,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独自出门在外,实在太过可怜。

    看到碗里越来越多的饭菜,音儿朝着妇人娇憨一笑,旋即继续埋头肯鸡腿。

    屋子外,风雪越来越大,寒冬腊月,天气总是超出想想的寒冷。

    吃过晚饭,音儿帮助妇人收拾桌子,李大夫起身准备回去,汉子出门相送,时间已太晚,而且风雪太大,让年纪已长的老者自己回去,实在有些危险。

    收拾完桌子,音儿看向眼前妇人,道,“李婶,这个村中的人多吗?”

    “百多户吧,怎么了。”妇人不解道。

    “有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前辈和我说过,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给师父祈福,师父就能醒来,我明天想去村中求乡亲们给师父祈一声祝福。”音儿轻声道。

    妇人想了想,点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你毕竟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有阿婶跟着,乡亲们也能更好说话一些。”

    “谢谢李婶。”音儿面露感激道。

    “小事。”

    妇人温和一笑,道,“像你这么大的年纪,能不怕吃苦背着你师父到处祈福,也是一个有心的孩子,帮这点小忙应该的。”

    ……

    真武星,一座满目疮痍的城池坐落荒野上,城外百里,绿萝站在紫川墓前,美丽的容颜上悲痛难掩,相依为命数百年,不曾想,永别只在朝夕之间。

    不知站了多久,不远处,虚空摇动,一位赤色战衣的男子走出,待看到女子和女子身前的墓碑后,眸子不禁一颤。

    “为什么会这样。”项渊两步上前,神色沉痛道。

    “墨门之人找到了这里,根据当时战斗的痕迹来看,是齐桓下的手。”绿萝悲伤道。

    “齐桓,他怎会有如此能为。”项渊难以置信道。

    “或是那老家伙用了什么秘法,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前几次交手,紫川的实力虽说敌不过那老家伙,却也不至于是天壤之别,但,这次看来,紫川竟然还不是齐桓的对手,也许,我们一直以来,都错估了那老家伙的能为。”绿萝应道。

    “真境吗?”

    项渊眸子眯起,道,“似乎不太像,若真是有那么大的差距,我们早就死在了他的手中,也不会等到今天。”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我现在也猜不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老家伙已经开始准备对我们动手了,你,我,还有小师弟都可能会有危险。”绿萝道。

    项渊点了点头,道,“尽快离开吧,快些找到小师弟,紫川的死,有太多蹊跷之处,齐桓实力就算提升再快,也不可能一个人杀得了实境后期的紫川,所以,若那老家伙想除掉我们,一定会亲自动手,不过,小师弟那里就真的有麻烦了,若是齐桓选择对他出手,小师弟很难脱身。”

    “嗯。”

    绿萝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身前的墓碑,双拳攥了又攥,旋即转身离去。

    ……

    李家村,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雪势渐渐小了许多,只是,天气依旧寒冷,寒风瑟瑟刮过,冻的人手都不敢往外伸。

    音儿背着自己的师父,挨家挨户的求人祝福。

    妇人和小男孩跟在一旁,遇到实在不好说话的人家,就上前帮忙说几句好话,为小丫头的师父求一声祝福。

    一家两家,五家十家……天寒地冻,大雪封路,走的久了,脚步越发艰难,音儿走在前面,一刻也不曾休息。

    妇人在后面跟着,心中感叹异常,难怪这小姑娘会昏倒在村前,这样不停地求人,即便身体受得了,精神也受不了。

    音儿仿佛忘了妇人还跟在身后,背着自己的师父一家一家的敲着门,祈求每一份可能的祝福。

    从前,宁辰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之外,谁都不能跪,女子和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在这不平等的世界,如果自己都不能将自己和男子平等看待,也便永远不可能得到平等的机会。

    宁辰这么教,小女孩也这么学,自拜师之后,再不跪任何人,人间帝王,天地神佛,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