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中的谎言,是谁欺骗了谁,这一刻都已不再重要,唯有满目的恨,掩去了心中的情。

    情之一字,看得太轻,伤人,看得太重,伤己,王女红鸾,知之太晚,刻骨铭心。

    “红鸾,你。”

    眼见王女一出来便要离开,瑶姬王妃神色一凝,然而,在看到前者眸中难以化解的仇恨时,不禁轻轻一叹,道,“你去吧,一切小心,现在的他,可能更强了。”

    红鸾王女什么也没有说,莲步一踏,化为流光远去。

    墨主陨落,王境解封,整个红鸾星域势力格局剧变,红鸾境王与众祖走出不久,立刻对外扩张,争夺了大变之后的一杯羹。

    多日间,寄语峰上,一位又一位强者到来,只是,被天火焚过的墨门遗址,一切痕迹都已难以辨认,除了能为神秘莫测的晓月楼主外,谁都没有看出墨主之死究竟是何人所为。

    时间如流水,不知又过了多少日夜,谧水河畔,寒冬来至,大雪从天而降,将谧水周围尽化素白世界。

    昔日一到冬季就结冰的谧水河,今朝却是依旧水波荡漾,湖心画舫,静静飘荡,从来不曾靠岸。

    大雪之后的一天,画舫外,大伤初愈的知命走至船头,目光看着外面的大雪,尚且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怀念。

    又快要到一年新春,好久没有回去,馨雨他们还好吗?

    画舫中,穿得跟粽子一般的音儿小跑出来,浑身包的严严实实,小手抓住前者的大手,嘻嘻笑道,“给你暖暖。”

    宁辰回过神,面露温和之色,道,“最近练剑练的怎么样了?”

    “有小师娘呢,你就别管了,好好养伤哈。”音儿娇声道。

    宁辰轻轻一笑,的确没有再继续问,目光看向远方,安静而又平和。

    音儿陪在一旁,小鼻子冻得通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随着看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前者在看什么,不过,管它呢。

    西边,夕阳渐落,落日余晖洒落湖水,倒映出美丽的余韵。

    画舫中,阿蛮掀开船帘走出,看着站在船头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轻声道,“灵芝的父母邀我和音儿过去,你一起来吗?”

    宁辰回过身,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嗯。”

    阿蛮轻应,上前牵过小丫头,旋即认真地看着前者,道,“早些休息,暂时不许再打架了。”

    “恩。”

    宁辰点头,应下。

    两人离开,朝着万家灯火的方向走去,寂静的谧水河上,只剩下红衣静立,看着远方,许久之后,轻轻一叹。

    “宁小兄弟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就在这时,湖面上,虚空卷动,一道银灰色大氅的身影走出,开口道。

    宁辰目光移过,看着来人,平静道,“楼主真是神通广大,想不到连这里也能找来。”

    “过誉,宁兄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墨主的实力连本楼主都十分忌惮,最终却还是死在了宁兄手中,当真让人意想不到。”晓月楼主面露笑容道。

    宁辰闻言,眸子一眯,旋即很快恢复,淡淡笑了笑,道,“楼主何以断定墨主是在下所杀?”

    “就像吾能断定你在这里一般,不易,却也不难。”晓月楼主微笑道。

    “前辈之能,在下佩服。”

    宁辰听过,弯腰行了一礼,道。

    晓月楼主见状,脸色一怔,立刻避开,不肯受礼。

    “宁小兄弟,本楼主还不想折寿,你这声前辈,本楼主可受不起。”晓月楼主面露后怕之色,道。

    “呵!”

    宁辰淡淡一笑,道,“楼主是武道前辈,怎会受不起此礼。”

    “本楼主若是武道前辈,那杀掉连本楼主都忌惮的墨主的你,岂不是前辈前前辈,我等谁都不占谁便宜,还是平辈论交的好。”晓月楼主笑道。

    “一切依楼主喜好。”

    宁辰应了一句,没有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缠,问道,“楼主来此,应该是有要事要谈,直说吧。”

    晓月楼主闻言,神色也认真下来,道,“本楼主前来,是有一件交易要与宁兄相谈。”

    “楼主请言。”

    宁辰眸中闪过异色,道。

    “本楼主想向宁兄讨要三尺不死蟠桃树的桃木。”晓月楼主正色道。

    听过前者的话,宁辰眸子凝下,道,“楼主既然知晓神树在我手中,就应该知晓此树对在下的重要性,任何有损神树的交易,在下都不可能答应。”

    “吾明白,不过……”

    晓月楼主话语微顿,继续道,“少了三尺蟠桃树的桃木,此神树最多也就是损失一部分生命灵能,并不会就此死去,只要好好养复,依旧能恢复如初,而且宁兄如今拿到了瑶池水,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应该便是那漫长的九千年岁月吧。”

    画舫前,宁辰静立,默默听着前者所言,没有插话。

    “在商言商,宁兄的三尺桃木,本楼主自然不会白拿,作为回报,本楼主可以透露宁兄一个有关岁月禁的消息,这个消息再过一段时间宁兄应该也能听到,不过,情报么,先别人一步才会有更大的价值。”晓月楼主平静道。

    听到岁月禁三个字,宁辰身子一震,目光看向前者,道,“拥有岁月禁的那个人出现了?”

    “原来宁兄也听说过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