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伞骨大概成形,宁辰将削好的竹子固定上,然后起身四处寻找油纸,或者能替代的东西。

    “公子在找什么?”

    不知何时,屋门前,云曼睩静立,开口问道。

    “油纸,想做把雨伞。”

    宁辰随口回答道。

    云曼睩四处看了看,道,“这里好像没有,我去隔壁借一下。”

    说完,云曼睩转身朝着隔壁的铁匠铺走去。

    不多时,云曼睩走回,手中拿着一张油纸,递给了前者。

    “姑娘聪慧。”

    宁辰接过油纸,笑着赞扬道。

    云曼睩轻笑,静静在一旁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宁辰坐在门前,小心将油纸缚在伞骨上。

    千年来,第一次亲手做雨伞,宁辰看着手中渐渐成型的油纸伞,心中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旁,云曼睩偷偷轻笑,显然对于某人做的油纸伞模样,不敢苟同。

    “怎么,不好看吗?”宁辰有感,回首问道。

    他觉得还行啊!

    “还不错。”云曼睩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

    宁辰起身,看了看随时都可能再下雨的天,想了想,将油纸伞递给了身前女子,道,“送你吧,下雨时可以用。”

    “不用,不用。”

    云曼睩赶紧挥手拒绝,道,“我不喜欢出门,这雨伞我用不上,还是宁公子你自己用吧。”

    宁辰遗憾地看了一眼手中雨伞,再次问道,“真不用?”

    “真不用。”

    云曼睩肯定点头道。

    “好吧。”

    宁辰自己收起雨伞,笑道,“对了,云姑娘,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来渭城是为了做什么?”

    “悟道呀。”

    云曼睩理所当然回答道。

    宁辰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女子,道,“姑娘也是来悟道的?”

    “怎么,看不出来吗?”云曼睩轻笑道。

    “那倒不是。”

    宁辰微笑道,“只是看姑娘心性平和,不像是道心迷茫之人。”

    “也许是装的呢?”云曼睩笑道。

    “那姑娘演戏的能力就太令人震惊了。”宁辰叹道。

    “好了,不说我了,你呢,为何来这里?”云曼睩轻声问道。

    “道心不稳,前来寻找解决的办法。”宁辰直言不讳道。

    “既然知道自己道心不稳,何不静心稳定道心,为何要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云曼睩问道。

    “姑娘的话,总是这么让人哑口无言。”宁辰无奈道。

    “我说的不对吗?”云曼睩笑道。

    “也许对吧。”

    宁辰轻声道,“我只是在一个地方呆了太久,苦思多年未能找到办法,所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你和隔壁的大叔一样,他九百年前也是这么想的。”

    云曼睩指着不远处的铁匠铺,开口道,“不过,他现在好像还没有想通。”

    “呵。”

    宁辰轻笑,道,“云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你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昨日相识,眼前女子给他的印象,纤弱温柔,今日交谈几句,方才知道,第一印象有的时候真的会骗人。

    云曼睩嫣然一笑,道,“自然有人说过,在我看来,公子也是一个与众不同之人。”

    宁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两人交谈时,对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中年男子走出,一袭白色书生袍,手持竹简,一眼便能看出是一位读书人。

    宁辰目光移过,看着来人,眸中异色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