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爷一早去医馆抓的药,三爷说娘子的风寒好了些,不需要用昨日那大夫开的方子抓药,三爷便自己开了方子。”

    沈寒霁博学的事温盈也是知晓的,他的医术如何,温盈不知道,但总归不会是什么赤脚郎中……的吧?

    温盈“嗯”了声,看了眼那乌漆墨黑的药,略微颦眉,思索之后还是端了过来。

    汤药温热,已可入口。

    温盈屏气,一口就把一碗苦臭的汤药喝下,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她自己的身子,可得好好养着,别人不心疼,她自己心疼自己。

    约莫是看到了梦里边自己那么早死,所以格外的惜命。

    蓉儿端来茶水,惊道:“奴婢还记得娘子还是姑娘的时候,都怕药苦不肯喝药的。”

    温盈放下了药碗,拿过茶水漱口,直到苦味淡了才作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想到梦里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只剩下一年可活了,她现在哪能不在意。

    蓉儿让小婢女把痰盂端了出去,而后重新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道:“奴婢总觉得娘子这些时日开心了许多,”

    温盈擦了擦嘴角,接过了茶水:“我也是这么觉着的,最近心情畅快了。”

    蓉儿笑问:“可是三爷的原因吧?方才三爷拿药过来的时候,还拿了一盒祛疤膏过来,说等再过两日再给娘子涂。奴婢见那盒子上边有着一个“贡”字,珍贵得很。”

    说到这,蓉儿思索道:“三爷这段时日对娘子似乎不一样了,不仅护着娘子,还亲自给娘子抓药,更是送来祛疤膏,想必三爷是知道娘子的好了。”

    温盈垂眸拨弄着杯盖,淡淡的道:“三爷对我好,我便接着。他若给银子首饰,我也收着。他若冷着我,那我也受着,又何必揣测那么多?思绪万端,还不如过顺心就好。”

    说罢,心若止水的浅啜了一口温茶。

    想那么多,还不如过得舒心。

    喝了茶,温盈想起自己已有三日未曾去给徐氏的院子了,想了想,还是去请个午安。

    在侯府站稳脚跟,可不是沈寒霁那若即若无的拄撑就能站得住的。

    出了屋子,虽有几分不适,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出了院子,经过侯府庭院时遇上了在亭中乘凉饮茶的孙氏和嫡六姑娘沈明霞。

    碍于嫡庶有别,温盈还是缓步走过去问安。

    亭中的沈明霞看到温盈走过来,面上不显,却是在孙氏的身旁低声冷嗤了一声,讥诮道:“那沈明霏都把她的手给伤成那样了,她竟还在三哥面前说好话,让沈明霏进了内学堂,活该被欺负。沈明霏那胡搅蛮缠的性子,只会让我在内学堂丢脸。”

    孙氏脸色淡淡,温声道:“她不会过日子罢了,不是所有人都以德报怨的,也不是所有的以德报怨都有好报的。她也不想想若是七妹在内学堂闯了祸,丢了侯府的面子又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祝由术:催眠术。

    温盈:我可没有说过好话,更没有劝沈寒霁把人放内学堂,别冤枉我。

    狗男人误我声誉。

    第18章 婆媳融洽

    温盈自小没了母亲,没了依靠,所以最擅长察言观色。

    她就是听不到孙氏和六姑娘沈明霞在说些什么,但也知道她们在议论她,且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走近后,朝着孙氏微微颔首喊了声“二嫂。”朝沈明霞喊了声“六妹”。

    沈明霞因数日前被母亲教训了几句,对温盈也有所迁怒,且身为嫡女也不用像沈明霏那般看三哥的脸色,所以自然对温盈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冷着一张脸,轻哼了一声。

    孙氏倒是会隐藏,笑了笑,道:“听说三娘子昨日游船染了风寒,今日见,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人一病,三哥就宿在主屋了,今日这脸色也没半点受了风寒的模样,倒是奇怪得很。”沈明霞这时也笑,但笑意却不到眼底。

    这话分明就是说温盈装可怜才能博得丈夫的疼爱。

    这侯府中出了主母那处,也就是徐氏和三娘两房了。这两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府中其他主子都能知道。

    温盈最为不喜的就是这一点,沈寒霁有没有回房,什么时候回房,其他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分府别住。但现下该做的是得好好治治这云霁苑的下人了。

    先前她无势,而那些下人也都是徐氏先前挑选的,所以不能动。

    如今是得想个法子动一动了。

    回了思索,温盈朝着孙氏笑了笑:“昨日外出游湖见到了清宁郡主,裕小王爷和夫君游湖,夫君不放心我,想与我一块回去,但我不好扫了夫君游船的雅兴,也就应下了郡主同游的邀请,不曾想只做了小半个时辰就晕船了,今日起来确实觉得好了许多。”

    孙氏和沈明霞闻言,都愣了一下。她们只知道她昨日去游船了,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从未想过她竟是与沈寒霁,还有王府兄妹一块去的。

    “我记得清宁郡主与二嫂素来交好,与二嫂情同姊妹,是不是?”

    提起这事,孙氏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得意。京中贵女众多,但能与皇族贵女情深如姊妹的并不多见。

    “二嫂与清宁郡主自然是情同姊妹,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沈明霞便是一声三嫂都不想喊。

    温盈维持着笑意,温声道:“前些日子清宁郡主让裕小王爷送了一篮子樱桃给夫君,想必也送了给二嫂吧?毕竟我家夫君只是与裕小王爷同窗,清宁郡主就如此上心,而二嫂与清宁郡主关系这般好,定然也让人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