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没有继续想下去,还是把这两样东西放回了抽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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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云霁苑中加上沈寒霁身边的书童外,并无其他男使。

    云霁苑共十二个下人都聚在了庭院之中。

    温盈嫁入侯府时,身旁跟了四个婢女,除了蓉儿外,其他三个都是她继母给安排的,模样貌美,继母的心思也很是明显。

    许是在侯府无依靠,有婢女在进侯府半年后就起了其他心思。

    在沈寒霁夜读时,穿着清凉去送茶水,温盈不知在书房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沈寒霁让人把婢女给绑到了她的面前。

    后来,晚上也不再让婢女靠近书房了,婢女也不敢再随意攀高枝。

    院中有主母院子过来的,有二娘院子过来的女使。

    一个院子不过是十几个人,便分成了几派,但都是以何婆子唯马首是瞻。

    昨日在小膳厅的婢女是知晓何婆子是如何犯了错的,也知道她被三爷遣回主母的院子。所以今日这院子的下人都大概知道聚在这是做什么的。

    一众下人都心里忐忑的都低着头,谁都不敢抬头看亭子中的三爷和三娘子。

    站了约莫一炷香,但两个主子都没有出声。

    温盈看向亭中坐姿半正半闲适的沈寒霁。见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轻点着,似乎在等谁。

    温盈隐约猜到了他在等谁,所以并未催促他。

    又过了半刻,蓉儿匆匆回来,朝着夫妻二人盈了盈身。

    沈寒霁抬眼看向她,淡淡的问:“怎么处置的?”

    蓉儿回道:“主母念在何婆子在府中十几年了,并未过于重罚,但还是把人送到了乡下的小庄子。”

    这个惩罚看似不重,但却相当于流放了,乡下小庄子,又怎么能与侯府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主母还让奴婢传一句话给大家伙,请三爷容奴婢说出来。”

    沈寒霁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后,蓉儿便转身看向一众下人,随即开口道:“主母有话,说若再有不把主子放眼里奴仆,再有越俎代庖替做主子做决定,且欺上瞒下的,侯府容不下,另行发卖。”

    蓉儿说完这话后,便退到了温盈的身后。

    沈寒霁看了眼底下的人,声音徐缓:“娘子是你们的主子,若有僭越,娘子想如何处置你们便如何处置,谁也保不了你们。”

    温盈闻言,暗中看了眼他,略有诧异。只一息就收回目光,看向底下似露出了几分慌意的下人。

    毕竟后宅是妇人的事,不便多管。沈寒霁也敲打过了,不再多留,继而让温盈处理后就走了。

    人走后,温盈站在亭檐下,不愠不火的对底下的下人说道:“我现下也无什么要求。就一点,我不希望云霁苑就只是打碎一只碗,都能让整个侯府知晓,可都听明白了?”

    底下的下人异口同声地应:“明白了。”

    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谁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何婆子被流放,三爷的敲打,主母的话,都让他们明白一个理,现在这个院子,往后只能是三娘子管。

    往后为了能在侯府继续待着,她们就必须闭紧嘴巴,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嘴碎了。

    ——

    清宁郡主邀请了孙氏到王府喝茶闲聊。

    李清宁问:“孙姐姐,我听说温氏游船回去后,病了,是不是真的?”

    孙氏听清宁郡主提起温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想了想,她还是纳闷道:“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但当晚三郎就宿在了她的屋子里。”

    听到这里,李清宁握着团扇手柄的力道一收,更紧了。

    “孙姐姐,那三郎对温氏,近来可是有了许多的关心?”

    看着李清宁那急切想要知道的神色,孙氏又想起那日庭院中温氏的意有所指的话,斟酌了一下,她劝道:“清宁,不要再执着侯府三郎了可好?”

    孙氏的话一出来,李清宁的脸色就变了。

    “孙姐姐,你不是一直都说那温氏配不起沈三郎的吗?你不是说等沈三郎考上状元后,定然会以三年无所出的七出之条而休了她的吗?”

    孙氏一愣,忙解释道:“这只是我当时揣测的,当不得真的。”

    李清宁立马把扇子掷到了桌面上,一脸的执着:“若不是沈三郎,我这辈子就不嫁了。”

    “清宁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清宁咬着唇,红了眼眶,抓住了孙氏的双手:“孙姐姐,我与你有十几年交情了,你忍心让我一辈子不嫁吗?”

    “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孙氏呐呐道。

    “孙姐姐,你说过的,我与沈三郎更加的般配。且你想呀,我若是成了你的三弟妹,那沈三郎以后便是再大的官,也只会帮衬着你丈夫,我也会在我皇祖母面前多说说宁贵妃的好,届时孙家便会更加的昌荣,难道你不希望这样吗?”

    当今太后的孙子孙女并不是很多,孙女虽有几个,但就数清宁最似她早逝的女儿,故最得太后的圣宠。

    而李清宁口中的宁妃,便是孙氏的亲姐姐。

    孙氏不语,但已然动摇了。

    “孙姐姐,没有沈三郎,我真的活不下去。”李清宁眼眶湿润了,看着极为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