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明卿和兰老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卿看着这一幕,反而有些想笑,他们演起来,那架势比她这个混过娱乐圈的还要入戏三分。

    而她这淡定的态度,倒是让任维碌极其的不满。

    像是因为她没有给那位涂先生行礼问安,就是不尊重。

    “这位是?”涂先生似也感受到了任维碌那嫌弃的态度,就转头看见了明卿。

    任维碌见状,越发地有了底气,也就轻蔑地看了明卿一眼,冲着涂先生道:“这是我爸请来的先生,不过还是个大明星,涂先生认识吗?最近网上挺火。““这样啊。”涂先生面上笑了笑,那撇小胡子跟着他说话的动作轻微抖动。

    任维碌说:“涂先生要不要看看表演,到底还是花了钱的。”

    “任维碌,你怎么说话的。”兰老不满地开口他虽然呵止的是任维碌,但看的却是任维碌他爸,任金乘。

    兰老还以为任金乘会约束他儿子,但却听到任维碌三番两次的挑衅。

    而任维碌这样口无遮拦,显然是觉得他爸不会把他怎么样。

    想兰老这一想,就对任家也没了什么好感来。

    “兰老,你别生气。”明卿说。

    兰老见明卿安抚他,也就越发觉得气恼了,他都要小心捧着的人,怎么能让旁人这样糟践的!

    兰老看着任金乘,起身道:“是你要让我帮忙的,现在我带人来了,你又这样让你儿子打我的脸。好你个任金乘,以后你怎么样了,也别找我。““嗨,小兰,我儿子就是不着调了一点,你怎么还怪罪起我了。”

    任金乘起身拦着,“你那么多年来,脾气还是这样啊。“兰老被拉住了,很是不爽地甩开对方的手。

    明卿也示意兰老稍安勿躁。

    “既然是任先生的儿子请了先生,那也就先看看吧,不也是花了钱的?我还没见过民俗表演呢。”

    明卿说。涂先生一听明卿开口,表情就有些难看。

    任维碌觉得明卿在踩他的脸,当初就要发脾气,但又给任金乘拍了拍。

    “我请回来的人,你看着就是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知轻重。”

    任金乘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安抚了兰老,又问涂先生,“涂先生,您还要准备些什么,我让人去做。”

    任维碌看着他爸的态度,知道他爸是要帮着明卿了。

    他也就不再当搅屎棍,又跟涂先生说了什么。

    涂先生也一副高人做派,完全不跟人计较的,又大方地点点头。

    “我带了些东西,需要开坛做法,请邪神离开任家。”涂先生说。

    任维碌也跟着忙前忙后起来。

    任金乘冲被冷落了一会儿的明卿说:“我也是没想到,我儿子维碌啊,这看着挺莽撞一人,但对我还是孝顺的,今天就是急了点。你可不要跟他计较啊。“明卿倒是不会计较,毕竟看着这一家子都已经那么惨了。

    她嗯地点了点头。

    任金乘也松口气。

    虽然他是拜托了兰老请人来,但他想请的是苏久央。

    苏久央在圈子里名声大噪,但他当年却因为一些事得罪了人,所以求到兰老这里的时候,兰老也没办法。

    又给他推荐了明卿。

    任金乘当然也知道明卿,只是和苏久央比起来,他也没多重视罢了,也只当是给兰老一个面子。

    饭菜上齐,任金乘又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兰老心里没说,但面子上始终有些不愉快。

    不过任金乘还是乐意做面子功夫,又再三讨好兰老,没一会儿兰老也就跟人说开了。

    “我这啊,都已经失眠好久了,白天睡吧,又睡不着,晚上睡吧,唉“任金乘拉着兰老诉苦,兰老也想到了什么,面上也不好过。

    吃过饭,没多久,天就黑了,晚风呜呜地吹着,给荒凉的老宅又增添了一丝诡秘感。

    任家在郊区的住宅很大,经过几代的修建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现在子孙都大了,城里方便,谁还住老宅。

    任金乘也是今年才回来的,因为实在是晚上睡不好,以为是房子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又不是。涂先生已经在任维碌的帮助下,摆好了坛。

    大门口,灯光大亮,一张铺着明黄色的绸布的桌子上放满了东西。

    明卿坐在一边儿看,这涂先生和电视上演的那些装神弄鬼的都差不多,也不知道有几分本事。

    正想着,涂先生就要开始做法了。

    他手里拿着三支香,点燃,拿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词“来白忌登天门,勾玄忌居地户…“当道士的都有传承,明卿也见过普通的道士,就以前他们村哪家死了,办白事的时候,就会道士先生登门。

    那道士们就会念唱好几天,那‘波罗经′一样的,寻常人都听不懂。

    而涂先生显然和他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任维碌根本没注意,倒是全身心的都在涂先生身上。

    看着人点香,念经,再将香插入香炉。

    正此时,一道风从侧面刮过,吹得树叶刷拉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