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月很自然地将手撑在萧卿执身侧,就像把萧卿执圈进怀里似的,萧卿执顿了顿,选择不搭理,继续看文书。

    败月教主没皮没脸,但也觉得这事难以启齿,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磕巴了半天,才道:“那个,陛下啊。”

    “嗯?”

    “事都解决了,所以,我的陛下,你打算,啥时候给我俩……安排个婚事?”

    第100章 皇后?皇夫?(结局)

    萧卿执险些把批奏章的笔给折了。

    慕辞月调戏成功, 也舒坦多了,下巴颏在萧卿执脑门上蹭了蹭,再往萧卿执脸边凑, 看热闹似的笑道:“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这事先别想。”萧卿执掰开慕辞月不老实的脸,僵硬地转移话题, “事还没处理完。”

    “还有什么事啊?”

    “曹信那,你去了没?”

    “……”

    “你把人父亲杀了,不打算给个交代?”

    “……”慕辞月刚刚冒出来的浓情蜜意全没了,“他父亲通敌叛国, 死有余辜, 而且,他俩的关系不是不怎么样么?之前曹贡跑路,我看那小子也没怎么样。”

    “两码事,就算关系再不好,那也是父亲,跑不跑是一回事, 被人杀了是另一回事。”萧卿执放下笔, “不需要你道歉,但你起码得表达关怀。”

    “……”关怀个屁!

    虽然心里这么想, 但慕辞月还是听老婆的话, 第二天就屁颠屁颠跑去慰问曹信了。

    慰问显然是多余的。

    “你说我父亲?”曹信挠挠头, “我都几年没见过我父亲了,他不是叛逃去南康了吗?现在去哪了?”

    “……”慕辞月噎住,轻咳了两声,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被我用剑戳死了。”

    “……”曹信傻眼。

    纵然死者罪大恶极,但他劈死的毕竟是面前人的爹, 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谁知旁边突然冒出个人:“他昨天才和我提了这事,皇嫂不用担心他生气,我最了解他了!”

    说话的俨然是萧卿执他妹,萧容筝。

    看来这俩人已经成了,慕辞月感到一阵欣慰,但回味萧容筝刚刚说的话。

    什么意思?

    “嗯……是这样。”曹信道,“我爹……其实我跟他也不熟,平常几乎不见,而且他还效命于南康,险些将北岳置于水火之中,我觉得……这事就不用提了吧,我会守孝三年的。”

    “……”慕辞月愣了会,“没了?”

    “没了。”

    “……他是你爹吗?”

    这心忒大了。

    萧容筝帮忙作答:“是,但也没啥感情,毕竟他爹一生生一窝,顾不过来,只能我来顾他。”

    “……”

    果然,每一个表面脾气很好的人,都是缺爱和孤独的。

    “你不怪我就好了,不然我家那位会生气。”慕辞月四周环顾一眼,嬉皮笑脸道,“这里不错,蛮适合同居,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对了,举行婚事一定得通知我,我得给公主丞相捧个场。”

    “……”曹信的脸瞬间红了。

    萧容筝倒坦然:“应该的,应该的,哈哈,那皇嫂和五哥的婚事呢?”

    “……”

    慕辞月这才注意到皇嫂这个称呼。

    怎么听怎么憋屈。

    慕辞月舔舔后槽牙:“别叫皇嫂啊,以后叫……嗯,皇夫。”

    “哈?”萧容筝歪头,“皇夫是个啥?”

    “皇帝的丈夫,不就是皇夫了?”

    “可你在下面啊。”

    “……”

    夜晚,帝王的寝宫内。

    自闭了一整天的慕辞月,终于极卑微地说了一句话:“让我上去。”

    最近政务繁多,萧卿执处理完奏折头晕脑胀,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边脱衣服边道:“什么?”

    “今晚让我在上面一趟。”

    “?”

    “我想体验一下压人然后那啥的感觉,主动的,明白?”

    “……”萧卿执差点一个手滑把衣服扯了。

    “没跟你开玩笑。”慕辞月表情极其严肃,“我就是想着,你看咱们老夫老夫了,每次就那一种方法,我就觉得,用不用换换口味?你来体验一下我以前的感觉?”

    “不用。”

    “……”

    慕辞月瞬间又垮了,带着怨气在萧卿执床上乱滚,行为撒泼语气撒娇:“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你较真这个作甚?一个位置罢了。”

    “这不仅是一个位置!”

    这还代表了他以后的尊严!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眼看萧卿执还是满脸关我屁事的模样,瞧着一点没有危机感,贼欠压。慕辞月恨得牙痒痒,为表决心与狠厉,突然朝萧卿执扑了过去,还在解衣服的萧卿执没有防备,直接被扑倒,后背重重砸在床上。

    慕辞月这次是背水一战,耗尽毕生绝学,竭尽所能扣住萧卿执的手腕,压在萧卿执头顶上方,萧卿执衣服解了一半,挂在身上松松垮垮,好像一扯就掉,这么一看,萧卿执还真挺被动的。

    慕辞月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以前位置不对,就是他太惯萧卿执的缘故,这种事,还是早些下狠手为好,婆婆妈妈的人是不能压在上面的。

    萧卿执的模样瞧起来狼狈,但神色是相当悠闲,甚至带了丝轻笑,好像在猜慕辞月下一步会做什么似的。

    慕辞月却没察觉,他只觉得这一次时机大好,好像就要成功了,开心得快要飘起来,回想起以前的位置,那都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他位置就对了!

    然而,他太得意了,以至于高兴得太早,连什么时候被人反扣住手腕也不知道。

    待到慕辞月发现这反转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天旋地转,然后……

    这场景……

    似曾相识燕归来。

    慕辞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倒了,魂还在上面,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的可爱。

    待过了好几秒,慕辞月才喷出一个字:“草!”

    其实他本来已经放弃改变位置的想法了,毕竟他以前也尝试过,后来试着试着就发现在下面也不错。然而,现在萧容筝已经间接的告诉他,如果他的境地一直不改变,那就只能是“嫂”。

    堂堂教主怎么能被喊“嫂”?以前萧琼轩喊就算了,就当开玩笑,可如果萧卿执公布,那以后他走在皇宫里,是不是四面八方全是……

    参见皇后……

    皇后……

    后……

    这他妈尊严问题!身可忍名不可忍!

    “萧卿执,撒手!”

    萧卿执顿了顿,好像在犹豫,但并没有放开。

    “你他妈把手挪开啊,不然我生气了。”末了又加上一句,“好几天不理你那种。”

    慕辞月龇牙咧嘴好像真要发脾气似的。

    “至于么?”萧卿执被他的无赖弄得没法子,“以前不都如此,怎么你今晚反应这么大。”

    “因为我觉悟了,我看开了,我参悟天地感彻人生了。”慕辞月趁机从萧卿执身下爬了出来,靠在床背上,抱着手臂,抬着下巴一副拽样,“总之,这事没完。”

    “……”

    皇帝陛下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这方面耍无赖,也没个对策,总不能硬上,把人惹毛了怎么办?

    同样,败月教主也是很少耍无赖,尤其是这方面的无赖,其实事后他自己想起来,他都觉得尬得慌。

    现在不尬以后尬,那还是现在尬了吧。

    “你想做什么啊?”萧卿执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生硬地哄,“跟我直接说就行,别这副样子。”

    “我这还不够直说?你就是不想答应呗。”

    慕辞月知道劝服萧卿执是不可能了,这狗皇帝的倔是出了名的,只能换个法子:“这样,你这有没有骰子?”

    谁寝宫里没事干放骰子?萧卿执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吩咐陆玖城去拿两个骰子过来。

    广城将军很善于跑腿,慕辞月才刚刚想好具体对策,骰子就送来了。

    “做什么?”萧卿执问。

    “来,掷骰子,要是小于三,我就还是那个位置,要是大于三,我上去,怎么样?”

    “……”萧卿执本想拒绝,但看慕辞月那诚意满满且可怜巴巴的眼神,就说不出口了。

    “行。”

    慕辞月瞬间阳光明媚,并且暗自坏笑。

    他玩了个字眼,大于小于三,他没有说是单独的骰子还是两个骰子加起来的数,这样以来,他中的概率就远大于萧卿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