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曹文昭策马跑到曹变蛟身边问道:“变蛟,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都带回去吗?恐怕不行啊,咱们接下来可是要面对鞑子疯狂的围剿的。”

    “嘿嘿嘿,叔父放心,绣虎找准备好咱们撤退的路,否则他才不会让咱们冒险呢。”

    曹变蛟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慌乱,陈子强既然要偷袭沈阳,岂会没做好回去的准备,要知道那是鞑子的后方,千里逃亡可不是好玩的事。

    “退路在哪啊”

    曹文昭惊奇地问道,曹变蛟笑嘻嘻地指着不远处的浑河说:“那里啊,咱们从浑河直下,顺着河道很快就能到达太子河的分叉口,再顺着太子河到三岔河,一直就可以到大海啦。”

    “你疯啦,冬天河流冻结是可以走马,但冰面打滑如何跑得快,鞑子只要在河两岸追咱们,用弓箭就可以让咱们手忙脚乱了。”

    曹文昭瞪起大眼睛,压低声音吼道,曹变蛟还是笑眯眯的,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放心吧叔父,这些问题绣虎难道想不到,那小子的脑瓜子里尽是鬼主意呢。”

    曹文昭只能作罢,不相信自家侄儿,还能不相信陈子强,皇帝都相信他,再说虎军确实创造了太多奇迹,这回突袭不又是一次吗?

    当初曹文昭看到陈子强给的密信时,差点破口大骂,只是军人的服从让他只能闭口,等到曹变蛟来时,他还郁闷地发牢骚,被自家的侄儿劝说了一番,可事情发展之顺利让他不得不佩服陈子强的论断,鞑子确实毫无防备。

    等到了原先虎军的隐藏地,见到他们抬出一辆辆简易的车架,却是没有车轮的,底下奇怪地装着两条长长的木条。

    又从马背上取下小包,从中拿出一个个小物件,往战马的蹄子上套,好奇地过去看时,惊讶地发现,那是做好的像鞋子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冰橇啊,主将设计的,在冰面上跑的飞快。”

    对于曹文昭的发问,虎军士兵一边干活一边回答道,曹变蛟过来拉着他说:“叔父,您手下的将士全都集中一下,这次特意多带了许多套脚,让大家快点给战马套上,在冰面上跑才不会打滑。”

    辽东军有样学样,人人都去干活,整理完毕向着浑河而去,他们本来就在城南,浑河正是在城南附近,很快就到了河岸。

    六百辆简易的冰橇车子被抬上冰面,士卒们只留下几十个马术极好的骑马,其余的全部上了冰橇车,让战马拉着车子走,多数马匹都是没人骑乘,减轻了负担,跑的自然快多了。

    第九十章 明军南归

    近三十个女人夹杂在两千多男人中,冬天裹着厚厚的毛皮根本看不出来,她们没敢反抗,明白反抗的后果是不测的,加上女真蒙古的习惯,被抢走的女人基本不会被杀,不过是换了个男人罢了。

    曹变蛟不是非要将这些人全带走,只是放走那些宫女的后果,可能就是行踪被发现,在敌后方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人人都懂。

    沈阳城内向翻了天一样,几乎是倾巢而出寻找明军的踪影,可就是没人会想到他们会顺着浑河的河道走,以为不是过河向着咸宁堡方向去往东江镇,就是向西南横穿辽河,去往广宁方向,特别是广宁方向地广人稀,都是骑兵要追击也要费一番功夫。

    疯狂的搜索了一整天,明军像是凭空消失了,无奈下只好悬赏让人提供信息,也是明军运气好,这是冬天,冰天雪地还不是太平年代,没了农活很少人会出门。

    就是打猎的也要等到天气回暖才会出门,一直到了第二天午后,才有一队搜索的士卒发现,城南十多里的浑河冰面上有大量的痕迹。

    上去看后觉得这是人马经过留下的印迹,连忙上报让人来查看,也是这两天没下雪,否则被落雪一盖,什么也查不到。

    可人都走一天半了,如何追得上,那时候可没飞机啊,大家都骑着马,人家比你早了一天多时间,骑马能跑上上百里路。

    可他们不知道明军是换马跑的,两千多匹马轮换拉着六百辆车,在冰面上本来就不重,即使慢跑不停的换马,也等于是急行军一样。

    沈阳城派去禀报皇太极的人还没到,曹家叔侄已经到了三岔河口,曹变蛟突然改变计划,在三岔河上岸,从陆路向右屯走。

    也许是老天都保佑吧,这一改变让鞑子失去最后的机会,原来皇太极决定撤军后,把人马撤到三岔河东岸,靠近耀州的地方,以此来声援耀州的军队。

    但还有少量的士卒驻扎在三岔河附近,若是曹变蛟不改道,顺着三岔河出海,很可能被发现,要知道入海口近处的河面是结不了冰的,到时候只能上岸等着毛承禄的接应。

    若是被发现有明军,鞑子怎么也得查探个明白,到时候就麻烦了,偏偏变道后他们已经撤过河对岸了,根本没发现明军的动向。

    等到报信的人来到再去河岸打探,曹家叔侄都快到右屯了,明军的探子发现了他们,报上去后陈子强赶到右屯,他在皇太极撤军后就回了锦州,明军忙着收拾被鞑子毁了大半的大凌河堡,重新加固并在堡寨外设置营寨。

    见到曹家叔侄陈子强大喜,从上前去张开双臂大笑道:“曹大叔,小曹大哥,哈哈可把我想死了,大伙儿都安全吧”

    虎军的将士习惯了没什么,辽东的将士听到他没问战绩如何,先问的是大家的安危,感动的忘了此次的惊险,崇敬地望着这位伯爵大人。

    “哈哈哈绣虎,哥哥我把皇太极的女人抢了五个回来,这回你小时候的誓言要实现了。”

    曹变蛟爽朗地大笑,来迎接的将领们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根本不知道曹家叔侄去了哪里,这一说才知道,他们竟然打到沈阳城外,抢走了皇太极的妃子。

    陈子强一愣,突然爆发出大笑,指着远处说;“皇太极,小爷今晚就要睡了你的婆娘,有种的过来单挑。”

    曹文诏急了,拉着曹变蛟叫道;“混蛋,你在干什么,俘虏要送到京中给皇上处置的,岂有自行决定的道理。”

    辽东诸将也以为然,频频点头附和,但没人敢说话,洪承畴和祖大寿都不在,他们是不用来迎接曹家叔侄的。

    曹变蛟嘿嘿笑道;“叔父有所不知,绣虎十二岁时就跟皇上说,终有一天要杀到辽东抢走皇太极的女人,皇上当时就说能抢到都给他做小妾,侄儿这是奉旨办差啊。”

    众人无言以对,人虽不是陈子强亲自抓的,但确实是他策划让虎军将士北上的,虽说辽东将士也去了,那还不是奉了他的军令,可以说是他抢回来的。

    到洪承畴祖大寿知道这消息赶到右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皇太极的五个妃子早被陈子强临幸了一夜,见到的是五个低眉顺眼跟在后面的女人。

    洪承畴哆嗦的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祖大寿急的拉着陈子强说;“平江伯啊平江伯,末将说什么好呢,这要是被人参上一本,好好的功劳都没了不说,被问责可怎么办啊。”

    “安啦寿大叔,皇叔父才不会责怪我呢,至于朝中嘿嘿嘿大不了被韩阁老臭骂一顿,可他还是会保着我的,别担心这,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接下来的事。”

    陈子强明白抢了皇太极的女人,鞑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特别是海兰珠这位尤物,皇太极可是把她当成宝贝的,不发疯地进攻才怪。

    皇太极确实疯了,只是现在他无力进攻了,接到沈阳传来的消息后,他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涨的满脸通红,嘶吼一声陈子强就喷出一口鲜血昏迷了。

    皇太极的身体并不好,历史上他是六年后死的,他十二岁丧母,二十岁跟着努尔哈赤征战,如今四十六岁,常年的征战留下太多的伤病,这次这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自从接过努尔哈赤的汗位,他就殚精竭虑地和其他三大贝勒周旋,那时候是四大贝勒共治,他这个大汗做的极为艰难,处处被掣肘,无法施展他的施政方针。

    十来年来终于把其中两位大贝勒赶下台,剩下一位是支持自己的代善,好不容易改变后金的政策,使得他不再是奴隶制的部落,成为一个有朝气的皇朝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