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屯却位于大凌河下游的北岸,根本没有河流的阻断,只是它是东边靠海的地方,历次战争,鞑子极少攻击此处。

    一者后金军队习惯性的从广宁一带出发,先到的是大凌河堡,后面才是右屯,二者,即使打下右屯,也还是要渡过大凌河才行。

    每条河流的下游水流都不上面湍急,不仅渡河难度大了许多,而且过河后要打锦州,还要回头走西面,故而此处看似危险,却很少被攻击。

    此时的右屯,曹变蛟亲自坐镇,三千虎卫骑兵全都在此处,,看着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艾能奇,明白这是因为让他守后方不乐意了。

    因笑道:“阿奇,你这臭小子别哭丧着脸,,忘了咱们虎卫的骑兵是随时要出击的了,到时老子带你去。”

    “曹爷说真的,您可不能骗我,您跟我家少爷可是好朋友啊。”

    艾能奇惊喜地望着曹变蛟,两眼瞪得滚圆,希翼的目光充满渴望,曹变蛟哈哈笑道;“臭小子,老子骗你干嘛,你可是猛将,冲锋陷阵时有你带头,儿郎们就更凶猛了。”

    艾能奇挠头傻乐,曹变蛟挤眉弄眼地问:“我说你们三个啊,上次你家少爷为你们请功,皇上都下旨了,免去你们家奴的身份,作为功臣封了千户了,现在还叫少爷叫的这么溜,不会是不想离开自己独立吧。”

    李定国刘文秀还没来得及开口,艾能奇双眼一瞪就嚷嚷起来了:“曹爷就爱乱说话,我才不管圣旨呢,本来少爷就没把我们当家奴,才不离开侯府,要什么独立门户啊,反正我就一个人,除了侯府那也不是家,干嘛要离开啊。”

    李定国刘文秀摇头叹息,狠狠地瞪了艾能奇一眼,把他弄得莫名其妙,李定国轻喝道;“三弟小点声,别乱说话,圣旨岂能胡言,亏的是曹将军是自己人,要是旁人还不把少爷给告了,说少爷私恩,阴结私兵。”

    “啊”艾能奇本想反驳,听到后面才捂住嘴巴,眨巴着眼睛望着曹变蛟,试探地问:“曹爷不会出卖我家少爷吧?”

    气的曹变蛟跳起脚来,照头给了他一个大栗子,笑骂道:“老子跟你一样,也是你家少爷的私兵,虎卫从上到下只认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长出一口气的艾能奇,拍拍脑袋道:“还好还好,不然我就得想想怎样偷偷地干掉你了,免得给少爷惹祸。”

    这话更是让曹变蛟哭笑不得,只能骂道:“你这憨货,老子快被你气死了,真不知道绣虎怎么看上你的,还没被你气疯。”

    艾能奇不乐意地嘟囔道:“少爷才不会生我气呢,曹爷就是气性大才爱生气的,我家少爷是君子,您可比不上。”

    曹变蛟对他直接无语了,只能威胁道:“再敢说我坏话,老子不带你去了。”

    这才堵住艾能奇的嘴,捂得紧紧的连连摇头,正好去安排士卒休息整理的祖泽溥进来,眉开眼笑的艾能奇赶紧拉住他,炫耀着自己能跟着曹变蛟去打仗。

    祖泽溥一听嚷嚷着也要去,两人能够玩的好,正是因为性格差不多,都是冲动爱热闹的性子,艾能奇后悔了,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道;“老子就是嘴欠啊,这家伙也去那队伍谁来带啊。”

    “去吧去吧,你的人大哥给你照看着,只是一点要记住,不许冒冒失失的乱冲一气,记住少爷说的话明白吗?”

    李定国此时真有点大哥的样子,惊喜的艾能奇忙不迭地答应,和祖泽溥两人挤眉弄眼,互相撞着肩膀笑的眼睛都快迷上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多尔衮的奇谋

    却说后金另一路大军,由多尔衮领着三万女真,以及蒙古各部,共计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长城北线,从蒙古草原进兵,绕过辽东防线。

    到达喜峰口附近时停下来,整顿队伍等候远方的察哈尔部落来人汇合,安营扎寨后召集众将训话。

    年轻的多尔衮意气风发,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指点的地图说:“诸位,此战关乎我大清的盛衰,也关乎蒙古诸部的兴亡,这些年各部落没少劫掠明朝,若是明朝强盛了,诸位想想他们会放过你们吗?陈子强可是个狠人,想想几次战争,他对咱们可都是斩尽杀绝的,崇祯对他言听计从,你们真的像被他灭族吗?”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各部头领纷纷点头赞同,少有的几个不说话的,紧盯着多尔衮,想听听接下去的话。

    “明朝最强的军队都在辽东,包括屡次战胜咱们的虎军也被皇上拖在那里,我们得到密报说,继辽东军制变动后,陕西也开始改动,关内此时并不安定,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故而我觉得这应该是陈子强下的一手臭棋,他太仓促了,若是迟些时候再动手改制,或许咱们就没这好机会了。”

    多尔衮冷笑的说道,许多人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着得到的情报,对于大明内部,他们同样有得到消息的渠道。

    多尔衮轻咳一声,叫了句肃静,接下去说道:“这位请看,关内如今可堪一战的明军有两支,一支是三边总督卢象升的直属军队,另一支是登莱巡抚孙元化的火器军队,其他的即使有一些能战之兵,可都不成建制,人数不多,最多的一股应该是湖广总兵黄得功的兵了,不过六成以上还驻守在湖广,离咱们远着呢,可以暂时不考虑他们。”

    一个蒙古族的大汉站起来发言,开口道:“睿亲王别忘了还有秦良玉那女人,她的白杆兵也是不好对付的啊,再说那头大老虎还在北京城,有他在,谁知道明朝那些两脚羊会不会变成饿狼。”

    多尔衮摆摆手,让他坐下,轻笑一声说:“各位,白杆兵此次未来京畿一带,刚刚结束不久的西北之战后全部返回四川了,这点密探送来的消息已经证实了,至于陈子强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没了虎军,他一个人就是再厉害又能如何,诸位放心吧。”

    那蒙古大汉却仍是不放心地嘟囔着:“能放心就好了,那恶魔谁知道会出什么狠招啊,上回杀到沈阳城,谁能想得到啊。”

    多尔衮脸色顿时变了,阴沉下来冷冷地喝道:“嘎必雅图,怕的话你可以回去,别忘了你浩齐特部是被林丹汗赶走,没有我们还回不到故地。”

    这话让另一位蒙古人不满了,沉声应道:“睿亲王,嘎必雅图可不能代表我们浩齐特部,他是左旗,我们右旗的可不怕陈子强,您这样把我们整个部落算上,算是怎么回事。”

    多尔衮只好安抚道:“是本王言语不当,斯热旗主勿恼,就是左旗各位也不是怕事之人,嘎必雅图所言只能代表他自己,不能代表部落的声音。”

    嘎必雅图满脸涨得通红,愤愤说道:“我如何就怕了,只是就事论事,睿亲王不愿听就罢了,何必扯上浩齐特部。”

    多尔衮双眉一拧正欲说话,身旁的副帅岳托急忙起来当和事佬,劝道:“大家还是商议如何进攻要紧,其他的事争论无益,长城绵延千里,咱们还是想想从哪里破关更省力些。”

    见他说话多尔衮不好再发作,轻哼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嘎必雅图也坐下不语,低着头心中暗恨。

    浩齐特部当年不愿听从林丹汗,认为他想统一蒙古各部,恢复成吉思汗时的盛况是不现实的,迫于压力举族迁徙到喀尔喀蒙古的漠北地区,那时候明朝还是天启年间,女真人还没强大到能威胁得到大明。

    皇太极天聪八年,林丹汗已经死了,察哈尔蒙古臣服后金,浩齐特部于是迁回故地,向后金臣服,并被分为左右两旗,各自为政,其实部落中不是没人不后悔。

    好好的一个部落被分开,这是后金在分化他们,这如何能不懂,只是形式比人强,不得不低头罢了。

    嘎必雅图是浩齐特部库登汗的直系子孙,而现在的右旗旗主斯热却是原来的手下,本来就矛盾重重,才会被皇太极利用,分化而成。

    最让他生气的还有一件事,两年前明军袭击沈阳,被抢走的宫女中有一位正是他的亲妹妹,当初他还寄希望于皇太极,能够换回妹妹,可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他的妹妹图门宝音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作为长兄从小就宠爱非常,送进宫里本来就不乐意,可懂事的妹妹坚持进宫,就是为了家族不被猜忌。

    图门宝音被分配给巴德玛-璪做侍女,原以为能够平安地生活,可谁想到一次出行就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她才十六岁啊。

    多尔衮没在纠缠这事,继续说道:“两次入关,咱们都是从京畿地区进入,故而明朝一定会严防这些地方,而这里最容易打开缺口的不外三处。”

    说着指点着地图山的喜峰口,马兰峪,古北口三处,阴阴笑道:“既如此,咱们这次反其道而行之,不打这里,咱们走远些。”

    众人惊讶地发现,多尔衮的手指指向的是山西交界处,正是张家口,只听他说道:“此处为晋商集中的地方,八大商家上次被劫掠,据传正是陈子强下令干的,他们恨死了明朝,会为咱们开门的,其后的蔚县更是被黄得功霸占后撤走,蔚县守军也多有怨言,不会强力抵抗咱们,各位觉得此计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