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商人地位提高,这些人拥有大量的财富后,必定要寻求政治上的地位,这是历史的潮流,不以人的意志而更改。

    到时候只有顺应潮流的皇室才能生存,其余的肯定会被推翻,这就要求君主必须熟悉政务,真正体察民情,即使不参与管理,也不能做睁眼瞎。

    后世英国的皇子都要去参军,还不是为了了解世俗民情,融入下层民众中,在人民心中留下皇室亲民的印象,这烙印一旦种下,就不容易清除。

    想想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就明白了,都是一个国家了,国民还是死抓着女皇不放,情愿做女皇的臣民,也不要独立。

    这不是一代女皇造成的,而是几代以来皇室的策略,让大家怀念和尊敬,同样日本的天皇也是如此,只不过文化不同,表现的不一样罢了。

    大明已经做到了那个时代其他国家没有的,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的思想,这是大宋以来就形成的,被蒙元打破后重新拾起来。

    但蒙元的统治毕竟太短,还无法摧毁人们思想中的观念,应该说此时的中国,在政治上比西方先进了许多倍。

    若说吏治腐败,其实西方也一样,刚从中世纪的禁锢中出来的西方人,皇权的绝对性比此时的东方更加森严。

    西方那个时代唯一胜过东方的是文化的同一性,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公国,他们接受的都是一种文化,即使一个国家被另一个吞并,对于文化来说并没有发生改变。

    而中国不同,大明的先进远远超过周边的国家或民族,一旦被野蛮的民族征服,就会发生文化倒退的现象,这正是满清入关后,整个东方被西方后来居上,并远远甩开的结果。

    陈子强明白打败女真不是很难,难的是要让大明一直领先世界,大明只要不内乱,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政权能打败它。

    故而他对太子的教育尤其重视,一直以来他都在营造一种平等的氛围,从来不把朱慈烺看做储君,而是当做弟弟。

    别人不理解他为何见到太子不行礼,而是让太子先对他行礼,这不是他骄狂,而是想教育太子人人平等的观念。

    当然有些话是不能宣之以口的,只能潜移默化,先是以兄长的身份疼爱他,让他学着疼爱弟弟妹妹,要有长兄的责任,这也正好契合儒家的兄友弟恭。

    朱慈烺七岁就认了他这兄长,一直以来,常被带着玩乐,却是寓教于乐,小屁孩的几位皇子,被朱慈烺学着照顾,如今皇子们关系很好,这也是让崇祯最开心的事。

    崇祯自己就是被哥哥疼爱出来的,天启无论被人说成多荒唐,但即使是满清书写的史书,都不能不承认,他做到了一个兄长所能做的一切,这和满清皇子之间的互相暗算杀戮,形成鲜明的对比。

    朱慈烺这些天被老师教育惨了,一听说可以观政,大喜雀跃道:“大哥真的啊我可以去部里学习了”

    陈子强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瞧你高兴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说了就要做到,撒泼耍赖的,也要让叔父答应。”

    朱慈烺乐呵呵地眨眼睛道:“大哥又跟父皇耍赖啦,当心被皇伯母打屁股啊。”

    “滚蛋,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不过,别跟你嫂子说啊,不然又要被念叨了。”

    陈子强瞪眼笑骂了一句,赶紧嘱咐道,叶小鸾可是不许他耍赖皮的,被知道了耳朵又得遭殃了,朱慈烺没少去侯府蹭饭,自然知道自己这大哥怕老婆,笑嘻嘻地挤眉弄眼着。

    第一百八十七章 侯府家事

    皇太子的观政,让兵部众人交口赞誉,都说其谦恭有礼,落落大方,也引来六部其他人的关注,这位可是日后的帝皇,总有一些投机分子,想要借东风的。

    陈子强从不干涉这些,而是嘱咐他睁大眼睛,洗净耳朵,用心去听看,遇到困惑先想想,实在想不出来再询问。

    同时让陈再兴跟在他身边,一来贴身保护,二来熟悉六部,陈再兴陈再顺两人,从小就机灵,不像其他几位亲卫只顾着习武,故而这凶卫加入陈家后,这两人一直是陈子强的助手,帮着处理一些政务。

    一个月后,嘎尔迪和塔娜被送到京城,陈子强前一天就接到消息,今天告假前去接人,侯府里也准备停当,营造一种女儿回家的气氛,不让她们觉得被漠视。

    “哈哈我们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回来喽。”

    东城门外,当两女怯生生地拜见时,陈子强大声笑着,一把抱起六岁的塔娜,牵着嘎尔迪的手叫道。

    爽朗的笑声,澄净的眼神,让两女顿时感到温暖,已经学会用汉人的称呼的两女,羞怯地叫了声父亲。

    陈子强笑的欢快,点着头说:“乖女儿,以后你们的蒙古名字,女真名字是小名了,爹给你们起了汉人的大名”

    絮絮叨叨的把两人的名字解释了一遍,一时间慈父的样子一览无余,刘文秀笑嘻嘻的对手下说:“你们看咱们少爷,大小姐看起来像妹妹,可他那样子愣是要装作老成,好笑不好笑啊。”

    听到他的嘀咕,陈子强笑骂道:“文秀,你皮痒了是吧,赶紧滚回家去,丫丫在家念叨着你带给她什么礼物,要说拿不出来,你得倒霉了。”

    “哪能忘了丫丫小姐的礼物啊,大哥和老三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带回礼物的。”

    刘文秀笑嘻嘻,他们三人去辽东前,经常抱着丫丫玩,就是艾能奇那火爆脾气,也温柔的不行。

    嘎尔迪和塔娜好奇着这传说中,被万千宠爱的妹妹,陈子强笑道:“你们这三妹妹啊,被爹给宠坏了,一会儿就能见到,以后你们要学着点,向她那样无忧无虑才好,爹的女儿绝不受委屈,谁敢给你们委屈,爹揍他丫的。”

    说着让人牵过马来,问道:“大丫头会骑马吧,咱们今天不坐车,骑马进城一路上还能看看风景,闷在车里这么久了闷坏了吧。”

    嘎尔迪连忙点头,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后来虽说去了辽东,可女真人从没禁止女孩子骑马,她如何不会。

    扶着嘎尔迪上马后,陈子强自己抱着塔娜上马,一路浏览着京城的风光,并为两女解说各处的典故,让她两渐渐放松,沉浸在美景和温暖之中。

    到了侯府,两女先是拜见叶小鸾,才拜见自己的母亲和其他姨娘,丫丫领着会走路的弟弟妹妹上前,脆生生地行礼叫道:“大姐姐,二姐姐好”

    小丫头虽被宠爱,但被懿安皇后教导的很知礼,行礼后让弟弟妹妹一一见礼,家里原是她最大,从小就知道疼爱弟弟妹妹,这也是家里教育出来的。

    小姑娘知道自己父亲很能打,但被伯父教训的时候,连躲都不敢躲,乖乖地被打板子,这是言传身教的长幼有序。

    十五岁的嘎尔迪(日后叫陈司章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巴德玛看着长大的女儿,怜惜地问陈子强道:“夫君,章儿大了,亲事也该提了,您看看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陈子强无所谓地摆摆手道:“这事不急,闺女刚到家,总要让她熟悉了生活才是,再说,咱家的女儿可不能盲嫁,要孩子看上才行,别人我管不着,我的女儿才不要守那破规矩,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都不如她们自己愿意重要。”

    妻妾们哭笑不得,同时也暗自感动,这是真为自己女儿着想的父亲,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陈司章正惴惴不安呢,听得这话眼圈一红,差点掉泪。

    在沈阳皇宫中,皇太极何尝管这些,女儿还不是被拿来做联姻的筹码,若不是这两年他身体不好,后金又不得安稳,她早被嫁给哪个王爷贝勒当侧室去了。

    家里热闹了几天,随即懿安皇后就让人来接陈司元进宫了,同时让陈子强带着司章司贞进宫。

    “乖女儿啊,去见皇祖母不要害怕,她老人家最疼孩子,还有啊,给你爹说说好话啊,可别说我在府里宠你们妹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