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急的多铎暴喝到:“说你有没有收到礼物,这几天都干什么了,都和谁一起,有谁能作证,说”

    底下站着一个牛录额真,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多尔衮毕竟理智,温和地安慰道:“别急,好好想想又没人联系你,只要照实说就行,你们都是自家人,不应该被别人拉拢才对。”

    那额真抹了一把汗水,颤颤巍巍地叫道:“主子容禀,奴才是收了正黄旗阿林保的一副盔甲两匹马,可他是奴才的儿女亲家啊,并未说其他的,只是寻常礼节来往啊。”

    多尔衮还未说话,多铎破口大骂道:“你是猪啊,亲家送什么礼不好,偏偏送你盔甲战马啊”

    多尔衮一看不是好事,急忙止住多铎,若是任由他这样骂下去,没有反心的人都会离心离德了。

    安慰了那额真几句,让他回去,注意着点两黄旗使阴谋拉拢,让后正色对多铎说:“十五弟啊,不能这样责骂下属,咱们是要别人归心的,不是要他们害怕咱们,骂多了谁都会有怨气。”

    多铎这才忍住怒火,一声不吭地坐在边上,任由多尔衮去询问,因为他是镶白旗的旗主,镶白旗的人进来,必须要他在场,否则多尔衮早叫他去休息了。

    一连三天的询问甄别,并秘密让心腹调查,一共查出四个收了礼并被蛊惑的人员,都是职位不高,却掌握又士卒的人。

    狠辣的多尔衮,借着皇太极的葬礼,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充当殉葬人员,说的好听是为先皇去当护卫。

    这一来震慑住底下其他人,豪格气的在宫里直骂娘,可无可奈何啊,两白旗是多尔衮兄弟的下属,就是不说殉葬,他两完全可以找其他借口杀人。

    更让他愤怒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多尔衮在豪格登基的大朝会上,阴恻恻地提出道:“皇上刚刚登基,我大清先要稳定内部,如今粮食是个大问题,本王和豫亲王愿意带着两白旗去朝鲜,一来学汉人屯田,二来寻找机会,看看能否灭了朝鲜,诸位以为本王这策略如何?”

    豪格如何肯让两白旗去朝鲜,可多尔衮提出的是正事,朝鲜北部自从被占领后,虽有一部分朝鲜人留下来耕作,但大片的土地荒芜,确实需要有人去种地。

    两黄旗是不可能离开沈阳附近的,那是豪格保命的禁卫军,能去的只有其他六旗,可镶蓝旗镇守宽甸以北地区,防备东江镇的偷袭。

    正蓝旗守卫青苔峪以南大片的地区,两个红旗却是要防备辽东的明军,只有两白旗,自从皇太极任用多尔衮为主帅进攻朝鲜开始,这两个旗一直都是作为机动力量。

    脱开身的多尔衮,自然有理由说这话,总不能临时换防,让其他两旗去吧,豪格正想当场拒绝,不料一直以来支持他们父子的岳托说话了。

    原想着他能支持自己,拒绝多尔衮的建议,可岳托竟然同意了。豪格愤怒地大叫道;“成亲王你这是何意,朝鲜完全可以让你们两红旗去的,十四叔十五叔连番作战,应该让他们休息才对。”

    岳托淡淡地问答道:“两红旗镇守多年,已经熟悉敌人,若是临时换防,除了漏子谁能当得起。”

    豪格噎住,其实这都是他自己自作孽,好好的拉拢两白旗,别人也不会介意,可他不仅拉拢两白旗,其他的四旗也不放过。

    这一来得罪大家了,岳托的性子本来就耿直,遇到不平的事都会说,不然也不会皇太极连着两次降爵位。

    若是皇太极要如此干,他会不满但不会反对,豪格就不同了,声望本来就差了皇太极太多,若不是占着皇子的名分,怎么说这皇位都轮不到他。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奔赴辽东

    做好人的济尔哈朗出来调和,代善却是一声不吭,四大亲王两个同意,一个不说话,独木难支的济尔哈朗能怎么办。

    加上一个镶白旗的旗主多铎,嚷嚷着要去灭了朝鲜,他虽然不是辅政亲王,可他是旗主啊,也是有着极大的权利,无奈的豪格只能同意。

    消息传到大明,崇祯召集内阁和几个大臣商议,陈子强皱皱眉,沉吟着说:“皇上这位大人,多尔衮这一手不得不防啊。”

    杨嗣昌好奇低问:“绣虎觉得多尔衮有另外的意图,可鞑子如今内部不和,等于分兵了啊,分则力弱,咱们应该轻松多了才对啊。”

    陈子强摇摇头道:“杨阁老说的对了大部分,分则力弱,可弱的是豪格而不是多尔衮。”

    几位阁老忙问其故,陈子强指着地图说;“大家看,朝鲜远隔辽东,虽说和我大明海上相通,可大海莫测,受天气的影响太大了,多尔衮这一分,把他两白旗放在安全的位置上,不会再和咱们交战,减少损失,前面有豪格他们顶着,我担心他真的会进攻朝鲜南部啊。”

    “这不可能”杨嗣昌叫起来,不是反驳陈子强,而是他真的觉得不可能,只见他大声说道:“绣虎忘了,鞑子没有水军,如何渡河,汉江宽阔,不是小舟可以随意渡的,既是不翻船,可一艘小舟能渡几个人,送人过去还不是送死吗?”

    陈子强蹙着眉头,探口气道:“当初李氏不听我们的,北部还留下二十多万百姓被鞑子俘虏了,帮着种田,各位想过没有,朝鲜不缺乏造船的工匠啊,就是辽东,原来活下来的汉民中,也有工匠存在,鞑子只是没用上这些人,一旦多尔衮用上了,那造船不过是时间问题,汉江毕竟不是大海啊。”

    “这”大家这才明白他的担忧从何而来,虽说朝鲜即使被多尔衮全部拿下,也威胁不到越来越稳定的大明。

    可多尔衮和朝鲜不同啊,一个是造反的奴才,一个是一向以大明为父母之邦的属国,这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万历皇帝辛辛苦苦光复的属国,岂能从崇祯手上被吞并,这对崇祯将是一个重大的过失,这一点陈子强深知,也不可能让崇祯蒙羞。

    崇祯这时也急了,急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朝鲜相隔太远了,总不能让咱们水师每天去汉江巡逻吧。”

    大家纷纷摇头,不说大明水师现在还有没有实力出海,就是每天巡逻,花销的帑银也花不起,大明还没恢复过来,国内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赈灾,哪里有那么多钱粮去供应啊。

    “我去一趟辽东吧,皇上下诏朝鲜,让他挑出百人优秀的哨探,等候咱们的调遣。”

    陈子强挠挠头说道,方岳贡问道:“绣虎去辽东所为何事,可能说否?”

    陈子强望了一圈,都是自己人,笑了笑说道;“诸位都知道当年我在虎军训练了一些精锐,我原来那凶兵就是其中一对,辽东还留下六十人,这次去调用他们。”

    方岳贡等恍然大悟,崇祯迟疑地问:“强儿是想刺杀谁,多尔衮吗?”

    陈子强摇摇头道:“多尔衮哪能刺杀得了,他身边护卫严密,侄儿要刺杀的是工匠,杀光他们,我看谁还会造船。”

    内阁和几位大臣早明白了,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话,还是倒吸一口冷气,范复淬叹道:“这几年都忘了,这小子杀性之烈不亚于当年的铁木真啊。”

    陈子强不乐意地白了一眼范复淬,嘟囔道:“老范就会说我坏话,好好地拿我跟鞑子比,你怎么不说我是霍去病啊。”

    “住嘴”崇祯喝到,不满地望着他道:“好好地比什么霍去病,你的长命百岁,别口不择言的乱说话。”

    九月的辽东秋风乱舞,黄叶开始飘零,松山卫所,陈子强惬意地喝一口老酒,对着孙传庭说:“老孙啊,还是这里好啊,想怎么喝酒就怎么喝,家里闷死了。”

    孙传庭呵呵笑道:“怎么,弟媳管得严,你这大老虎也会害怕?”

    “什么嘛,小鸾姐说孩子还小,不能被带坏了,言传身教就要以身作则,我能怎么办。”

    陈子强嘟囔着,恨恨地灌了一口酒,孙传庭乐了,指着他大笑道;“该,就你那酒量还天天嚷嚷喝酒,哪回不是你耍赖呵呵呵”

    “去去谁耍赖了小顺子你说,哥哥我耍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