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特意写了一封长信,让人送去山西给陈子强,感谢他为自己儿子寻找良师,当然也免不了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忠于大明。

    崇祯十七年七月末,皇帝下旨陈子强回朝,解除山西巡抚的职务,并未任命其他职务,短短的半年多外任结束。

    赶在中秋前回到北京的陈子强,进宫后疑惑地问道:“叔父好端端的把我调回来干嘛?山西才刚刚理出头绪啊。”

    崇祯没好气地骂道:“你还敢说朕迟早被你气死晋王那边是怎么回事?围了晋王府不让进出,你呀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咦朱审烜那家伙告状啦”

    “住口”

    崇祯拍着桌子叫道:“那是你兄长,又这么连名带姓叫人的吗?”

    陈子强撇撇嘴道:“他对百姓下手,牵连无辜的人,侄儿当然不放过他。”

    崇祯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叹口气挥挥手道:“去见你母后吧,回去后好好呆着,朕这回解除你的官职,也要给宗室做个交代”

    “哦哦知道了那侄儿去了啊叔父别生气身子要紧嘿嘿嘿”

    屁颠屁颠跑向后宫的陈子强,老远就扯开嗓子叫道:“琉璃姑姑哦是姐姐我回来了”

    懿安皇后在殿内听见笑着对陈司元说:“丫丫你爹回来了听听这大嗓门”

    雀跃的陈司元,迈着小短腿向门外跑去,后面的宫女急的直叫小心点,陈守仁稳重多了,望着祖母满脸的希翼。

    懿安皇后微笑道:“去吧去吧,都去接你们父亲去”

    一声欢呼,几个小不点跟着大哥往外跑,年长的陈司章倒是没跑,跟在弟弟妹妹后面叮咛着慢着点。

    懿安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低声说道:“大小姐这回的亲事也该定了,只是这看上的人唉”

    懿安皇后苦笑道:“这孩子看着温顺,可这性子太执拗了,也罢,一个爵位罢了,只要他稍争气点,日后给他个爵位就是。”

    第两百二十七章 女儿亲事

    欢天喜地的陈子强抱起两个女儿颠了颠放下,笑道:“你们有没有乖呀,没给皇祖母惹祸吧”

    长子陈守仁一本正经地回答:“父亲,弟弟妹妹都很乖,只有三姐姐经常惹祸,都打破好几个碗碟了,那都是上等的瓷器。”

    陈司元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起来,娇声骂道:“陈守仁你找死是吧,敢说姐姐坏话,快道歉”

    陈守仁仰着小脑袋正色道:“亚圣曰威武不能屈,小弟岂能违背圣人之言哉!”

    陈司元急的直叫道:“爹你看看大郎吧,现在连姐姐都敢说了”

    陈子强望着儿子愣怔了半晌,一拍自己的脑门懊恼地叫道:“老天老天你玩我是吧,老子的儿子怎么变得文绉绉了,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唉老子就是猪呀当初怎么会同意让他拜老黄为师啊。”

    一年前黄道周到陈府做客,见到陈守仁见猎心喜,当即说要收徒,陈子强想想也行,不说自己和他交情极好,就黄道周的才华,愿意收徒的可没几个能让他看上眼。

    可他忘了,黄道周可是君子之风,自己的儿子做他的徒弟,这不是被他教的有板有眼,规规矩矩的吗。

    陈守仁见父亲懊恼不乐意了,直着脖子道:“父亲好没道理,恩师乃谦谦君子,能拜其为师是儿子的幸运。”

    “得得老子说不过你唉这儿女啊都是前世的债”

    摇头叹息的陈子强走近大殿,拜见懿安皇后后起来,闷闷不乐的模样,懿安皇后已经听到他们父子的对话了,莞尔笑道:“强儿现在知道哀家被你气个半死的滋味了吧。”

    “母后”

    陈子强翻着大白眼,拉长声调委屈地叫道,懿安皇后笑道:“好了好了,母后知道了,正好你回来了,司章的婚事你合计一下。”

    “婚事”

    陈子强纳闷地转头望着大女儿,陈司章害羞的红了脸,低下头扭捏着,懿安皇后笑道:“这孩子上次去宴游,看上人家了,还不好意思说,二丫头悄悄告诉哀家的,这才让人去查了一下,人品还好,就是家世差点。”

    陈子强挠挠头,傻乐道:“这么说我快要当岳父了家世差点没事,孩儿也不过是秀才之子,若不是皇叔父和母后看重,哪来的这殿下的称呼。”

    “胡说”懿安皇后笑道:“你的地位是你自己挣来的,那么多战功若不是年纪小,按以前的规矩都能封国公了。”

    陈子强傻笑两声,好奇地问道:“母后,是谁家的小子啊,宴游多是勋贵家的,即使有外人加入,也应该是官宦子弟啊,如何说家世不好呢?”

    懿安皇后没回答,笑笑着看着海兰珠让她说,海兰珠起身福了福道:“侯爷,是恭顺侯家的侄子,他父亲是长子早没了,留下这遗腹子,爵位如今在他二叔那,这孩子没爵位,在大汉将军里任职呢。”

    陈子强恍然大悟,笑着说:“是老吴的侄儿啊,那小子我见过,长得仪表堂堂的,也好,他家本身就是蒙古人,如今家里还保留着草原上的习俗,大丫头也习惯,不过我得去跟老吴说说,我家闺女不能委屈了,不然小爷砸了他侯府。”

    “父亲”

    陈司章羞涩地叫唤一声,陈子强一见哈哈大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道:“没事,爹的闺女大气点,咱们家不欺负人,可也不许人家欺负,管他是有爵位没爵位,只要对我女儿好,没爵位爹也能让他有,大不了去虎卫打几仗就是了。”

    懿安皇后轻斥道:“胡说什么打几仗的,大丫头要是嫁过去,姑爷得好好的,那辽东多危险啊。”

    陈子强憨憨地笑了,也不反驳,看来这人要是当了祖母就是不一样,要说这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当年可从不会为自家人谋私利,可如今明显的不愿自家孩子上战场了。

    第二天,无所事事的陈子强晃荡到恭顺侯府上,他现在无官一身轻,吴惟英刚刚下朝,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被堵住了。

    早就知道的吴惟英一点也不意外,他在知道自己侄儿和陈司章看对眼时就知道,勋贵中谁不知道陈子强溺爱女儿啊,他不上门才是意外。

    他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人,见到陈子强就笑着说:“平江侯可是为令爱之事而来的,咱们开门见山吧,要如何才能把你家千金娶进门来?”

    “行啊老吴,半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利索多了。”

    陈子强怪叫道,吴惟英哈哈大笑,指着他道:“跟你打交道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没得让你厌恶,平白坏了我家侄儿的好姻缘,我这叔父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