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场中氛围的改变,织田信长抬起头,笑盈盈的看人,因为失血过多,她嘴唇已经开始泛出一种灰白的颜色,鲜血也仍旧在顺着另一只手滴落而下,但她握着短刀的那只手,依然很稳。

    她刚才对着那把短刀的时候,连语气都温柔了下来,现在重新抬起头来,却是收敛了神态,嘴角微扬的样子不是微笑,胜似微笑,“介绍一下,我的爱刀——药研藤四郎。”

    不等其他人说话,织田信长继续开口,她的语气仍旧轻描淡写,“自从从松久永秀那里得到这把刀,我一直很喜欢它,作为佩刀贴身携带。但是今天,如果我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那么,就碎了这把刀吧。”她说得,就像是今天要吃青菜不吃肉一样,接着略微的停顿,织田信长目光依次扫过眼前已然僵立的几个人,微微加重了语气,“还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一把收藏的压切长谷部和我最喜欢的,”她的语气几乎带上轻叹了,“宗三左文字。”她的宗三啊。

    说完之后,再一次的,织田信长嘴角扬起,别样妍丽的笑容,却有股残忍和冷酷弥散其中,“毕竟,我可不喜欢别人随意使用我的东西。”

    如果放弃原有的所谓科学的世界观,其实这件看似不可思议的事,真的不难不是吗?

    她不喜欢自己的性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既然手里有筹码,为何不用到极致,前面那些看似试探的话,也不过只是铺垫罢了。

    目光相接,织田信长的清澈见底的眸子没有丝毫阴霾,也同样没有半分感情,就像是雪山颠上万年不化的寒冰,望过去的时候瑰丽异常,也寒冷异常。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她是在威胁或者玩笑,她就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告诉她事实,或者,任由她碎刀。

    作者有话要说:  她可是……魔王啊。

    新坑跪求关注:

    [综英美]基友一生一起走

    基友一生一起走,谁先放手谁是狗。

    罗大盾铁大罐雷大锤巴大眼大法师:你到底是不是巴基伊森贾维斯纳塔洛基我自己?

    最后一个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某人捂紧马甲:汪!

    爱你们3000遍,真的不来看看么?

    第80章 080

    宛如凝滞一般的气氛中,最先出声的, 竟是那个紫发的少年,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一下挣脱拉着他的黑发上年, 上前两步,仰着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织田信长, 眼神暗含几分悲怆, “信长大人, 您怎么能这么做?你不是很喜欢药研,很喜欢长谷部,也很喜欢宗三吗?”从来都被珍藏般对待的孩子,看待事物,还有着天真的一面。---

    他当然知道织田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 又怎么能够感同身受。

    从来,他都是被好好爱惜的啊, 在他的认知里,虽然他并不那么想承认, 被好好爱惜的也不不止是他, 还有药研、还有长谷部,还有信长大人最最喜欢的宗三。

    遇到这种让他无法理解的事,自然而然就开口询问,悲伤之下,掩盖着的是对问话者的信任。

    织田信长听到了问话, 却没有回头,只是目光瞬也不瞬的望定了眼前蓝色狩衣的男子。

    她在等待一个答案,而她并不想等那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织田信长没什么耐心继续等待,片刻之后,蓝色狩衣的男子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这是您的希望的话。”还是太大意了啊,没想到这样一点小小的破绽,竟会被对方捉住,该再感叹一次,果然不愧是这位大人吗?观察入微又果断大胆,什么都看在眼中却又什么都不露分毫,该出手的时候便一击即中。

    而且,出手就是毫不留情。

    他这句话出口,那个神父打扮的人立刻上前一步,不赞成的道,“喂!”他怎么能开口答应这种事。

    听到这声质疑,蓝色狩衣的男子和织田信长同样的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将注意力都放在织田信长身上,“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他目光微微下垂,又似有意非有意的扫过织田信长的手,“信长大人暂时也没时间在这里听我们解释吧。”这一次,是他们耽搁得起,但他耽搁不起了。

    织田信长微微颔首,并没有否则蓝色狩衣男子的说,她确实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他们的解释,“既然如此,那么五天后,我在岐阜城恭候几位大驾。”

    蓝色狩衣的男子微微欠身,“一言为定。”他说着,仍旧保持着有礼的姿态笑了笑,“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请便。”织田信长回了个相同的笑容,礼貌有余,其他不足。

    但这样,已经是足够了。

    到目送几人离开,忍了半天的木下秀吉才开口,“主公大人,为什么要这几个人离开?”他反应也是不慢,自然看出自家主公是捉住几人的软肋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到折断几把刀就让对方反应这么大,但听主公大人的意思,似乎同样的刀剑有着什么联系。所以哪怕不明白原因,也不妨碍木下秀吉推断出这事是完全对他们有利的。

    既然都这样了,那为何还要等上五天什么的?哪怕现在急着赶路,不便在此地处理,也能把几个人直接带回岐阜。

    毕竟被袭击了两次,木下秀吉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那些怪物是怎么回事,又该怎么对付,对上这些东西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太让人憋屈了。

    说句实话,自从跟随织田信长以来,木下秀吉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织田家家臣因为织田信长的战无不胜养出的那种骨子里的傲气,他也有。

    明智光秀也是不解,所以在木下秀吉开口之后,也跟着开口询问,“主公大人……”

    然后不等明智光秀的话问出口,已经早就咬牙强撑到极限的织田信长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从刚才和那些人对话开始,织田信长眼前就一阵阵发黑,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涌上来,连指尖都开始泛冷,能撑到现在,她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了。

    “主公大人!”明智光秀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的伸手接住织田信长,看着自家主公惨白的脸色,慌得像是完全没有了主张,“您没事吧?”

    “主公大人!”木下秀吉也是神色都变了,在战场上生死不论的汉子在瞬间,脸色煞白一片,像失血过多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明智光秀顺势跪在地上,抱住织田信长的肩膀,“主公大人?”

    毫无知觉的倒在他怀里的人,没有半分睁开眼睛的意思。

    在心情惊慌失措之中,明智光秀察觉到了手里的异样后,换了只手托住织田信长,他稍微摊开自己的手掌,只见上面满是鲜血淋漓,这不是他的血,是主公大人的。

    于是明智光秀的目光顺着自己的手落到织田信长肩膀被染红的盔甲上,“遭了,是刚才的枪伤。”

    刚刚主公大人看起来伤得并不重,现在成这个样子,多半是因为在打斗中撕裂了伤口,更或者是……伤上加伤。

    “快,快,快给主公大人包扎下伤口。”木下秀吉跪在织田信长另一边,把手上的刀往旁边一扔,就准备去解织田信长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