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宗易的这种美学,在他的茶室才是真正体现得淋漓尽致。从插的一枝花,到墙上挂的一幅画,每每都是独具匠心。

    “信长大人这话,若是说给千宗易先生听,他会很高兴的。”三日月宗近边说着,也边在心底微微叹气,他之前也只是听闻过织田信长的大名,但毕竟不像其他刀剑在他身边待过,所以了解大概也是比较片面。

    到这两次真正和人打过交道之后,才深刻的了解到,为什么这位大人,能在这个时代引动天下英豪为之尽折腰了,若是他想,他能成为最贴心最能欣赏别人出色的人。

    而恰好,他也并非为了讨好谁或者是为了什么目的,似乎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

    属于织田信长自身所有的,无人能及的魅力。

    “宗易先生当然知道,我已经对他说过了,”织田信长微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她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之人,“好了,现在自我介绍也做过了,茶也品过了,我们似乎该来谈谈正事了。”

    一句话,织田信长的话音并不重,却由不得她身前的几振刀剑不慎重以对。

    “不要这么紧张,”织田信长展开扇面,随意的摇了摇,就像是闲话家常似的,“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救过我命的人,我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真的。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阵尬笑,“信长大人说笑了。”

    “你眼光不错,”织田信长听得眼睛一亮,她指着三日月宗近笑道,“很少有人能听出我的玩笑,不错不错。”每次她想要开个玩笑什么的时候,都没人能听出来。

    高处不胜寒,寂寞啊。

    现在难得有人听出来,就算是织田信长也会觉得高兴的。

    一期一振在心底温和的摇了摇头,插了话进去,“信长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实践了之前的承诺,来到岐阜城了。”若是任由这两位一直闲扯,还不知道把话题扯到哪里去了。

    织田信长转头朝这位礼仪典范样的青年点点头,“确实,你们来到了岐阜城,还告诉了我的名字。”她扇子遮了嘴角不怀好意的微笑,“那么我是不是能合理的猜测,你们其实就是那些刀剑呢?”

    用着一模一样的刀剑,又叫同样的名字,而且还如此奇装异服不似普通人,那么难道是刀子精?

    这样的猜测,已经不能让织田信长惊讶的,只是让她也有些奇怪的是,这些刀子精们化形的时候难道不是直接从本体化来的,为什么还有本体在手上?

    还是这个世界成精的规则不一样?

    “刀子精”们当然不知道这位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大人在一时之间脑补了那么多的内容,被织田信长这么一句话之中挑明了身份,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确实如您所言,”一期一振还算是沉得住气,“我们就是刀剑。”刀剑,是他们刀剑男士的本体。

    织田信长点头,“但是我的刀剑还在我手中,并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我是不是能继续合理的猜测,你们并不是在现在就成为了人,而是在之后才成为了人形,之后再到了这个时代呢?”

    穿越嘛,也不是不常见,她自己不就是穿越的吗。

    而且化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化吧,至少要有点参考什么的,看这几人的衣服,可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啊。

    总不能他们能预测到今后的流行趋势吧?

    啧啧,军装制服诱惑啊。

    织田信长猜测得太过于准确,虽然几振刀都惊讶于织田信长甚至连来自未来都猜到了,不过既然是织田信长,好像也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所以说,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结果,织田信长掌握的信息,比他们知道的要多得多,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得出结论。

    不过三日月宗近他们原本就准备好了来坦诚的,所以刀剑们自然是对织田信长的结论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意见。

    于是织田家的家督收起扇子,相当优雅的姿态和动作,“既然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就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就从……要杀我的那些怪物说起吧。”

    以天下作为目标的织田家的当主,并不想花超出她兴趣的时间纠缠于这些怪物或者刀子精的事情之中,所以尽快弄清楚真相,快刀斩乱麻,才是她想要达成的目的。

    那些火器对于它们不起作用的怪物,是她必然要一脚踢开的绊脚石。

    她可不想边在和人类争斗的同时,还要分点心来对付那些怪物。

    耽误她时间者,统统送去三途河畔。

    织田信长,就是这么一个直接而干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能保持稳定的更新已经很不错了,原来大家都觉得我更得少吗?

    ort,我也想多更点字,但是还要上课,我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娱乐了……

    感谢吾既为王小天使的地雷。

    第90章 090

    “时之政府, 时间溯行军,历史修正主义者?”织田信长手里的扇子在腿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在听到这些常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说法时,并没有被打乱丝毫的节奏,“所以你们作为刀剑男士,”真是奇怪的称呼, 让人有忍俊不禁的感觉, 相当放纵自己的织田信长略微流露出些许笑意,才继续道, “被时之政府送回到历史之中,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派遣的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保护历史。---所以,数次追杀我的那些怪物, 就是你们称呼的时间溯行军,他们想要杀我, 想来也很简单, 杀了我, 就可以改变历史, 是这样没错吧?”

    嗯, 她觉得自己的总结能力非常棒, 既然能从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奇怪名字里总结出重点来。

    “是的, 信长大人,确实就是如此。”一期一振手抚着刀柄,莫名的有些紧张, 明明织田信长一直看起来相当亲切随和,连听到这些事都没有丝毫的变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期一振总是无法放松下来。大概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前主的主君的关系吧。所谓的物似主人型,有些敬畏,已经被刻入骨子里,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那样的一位大人。

    倒是三日月宗近因为织田信长并非原主的关系,稍微放松一点,捧着茶碗赞道,“不愧是信长大人,立刻就抓住了重点。”

    “嗯,”对于三日月宗近的夸奖,织田信长当然是欣然接纳,“这么听起来的话,你们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她嘴角微扬,笑容有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不管是哪个年代的日本人,都喜欢使用大义的名号,确实好用,她也会时不时拿来用用,“但是我有个问题,一直觉得很奇怪。”只是有些事,哪怕是用着大义的名义,也并不能就此掩盖了。

    难道,她一个戏精,还会被自己丢出去的棋子反过来欺骗吗?

    大义在织田信长心目中,说白了,也就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她相信的从来不是这些,她只相信自己,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做法,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走到这一步,至少她自己看来,这样的做法还是相当让她满意的。

    当然,并不仅仅在于她自己地盘权利的扩大,而是从尾张美浓向外辐射,人们的生活,切切实实在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