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主公大人,到底是怎样一个逆天的运气啊?

    随便去看个镜子,抓个男人,就抓到了上杉家的家主?

    羽柴秀吉觉得哪怕自己已经看多了自家主公大人的神奇,比如武田信玄之死,但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该不会以后只要与主公大人为敌的人,都会自动送上门来吧?

    现在听到织田信长叫他,羽柴秀吉猛地回过神来,暂时拯救了下自己滑向深渊的思维,“遵命。-”

    他答应着上前,先解开绑着上杉谦信双手的腰带,然后给人整理好衣服。

    上杉谦信也是被人服侍惯了的,虽然有些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却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片刻之后,出现在织田信长面前的男子,又恢复成了之前她在大殿上看到过的凛然。

    织田信长扬了扬唇角,将手里的扇子递了过去,“谦信公,扇子我就物归原主了。”看来不管什么人,挺直了脊梁总比被压弯的时候好看多了。

    上杉谦信嗯了声,接过扇子重新插回腰上,“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来谈谈刚才说的交易了吧。”

    他说着,有些不适的皱眉,他不喜欢把自己形容成交易。但就算对方暂时解开了他的束缚,看起来也颇有些尊重的样子,可他也不会就此认为对方就会放了他。

    织田信长好整以暇的抬头看人,她坐在石头上,对方站在她面前,明明看起来比她还高,却并没有给她多少压迫感,“你是想说,送你回越后的交易吗?”

    谦信酱这家伙八成是有洁癖吧,看他那张脸色难看的脸哦,怎么看都觉得很有趣啊。

    不近女色,笃信佛道,还有点小洁癖,啧啧,真是这个年代的珍惜保护动物啊。

    上杉谦信看着织田信长笑脸盈盈,虽然这张脸怎么看都是极美的,但他却不知为何,不断有强烈的违和感涌上来,这种感觉,怎么都让他有些不舒服,“刚才,我们不是达成一致了吗?公主殿下?”

    织田信长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好吧,那就来说说你能给我些什么吧?”她微微扫了一眼对方,“越后上杉家的家主大人。”

    她也想听一听,对方到底能够拿出些什么东西来呢。

    无他,就只是好奇。

    上杉谦信再次皱眉,他很不喜欢织田信长刚刚的目光,看着他的样子,就像他是什么待价而沽的东西似的。

    当然虽然心底不太舒服,在皱眉之后,上杉歉信还是侃侃而谈,说了自己能够给予的东西。

    其实他在刚才已经有过思量,现在听到织田信长问,便将刚才考虑好的一一道来就好。

    坦白说,这是一份不错的谢礼了。

    还是可以看出上杉谦信并没有糊弄的意思,就像他自己曾说过的,上杉家的人从不失信,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也好。

    然而在听完上杉谦信的话,织田信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能噎得死人,“原来堂堂上杉家的当主,就只值这点东西啊。”

    上杉谦信已经被她一次次出人意料的打击得有点抵抗力了,闻言并没有立刻发怒,只是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还想要如何?”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有诚意了,没相当对方竟然贪心不足。

    “越后之主嘛,”织田信长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要值整个越后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领地和越后还隔着武田家,她立刻就会把上杉谦信绑到两军阵前,看上杉家到底退兵不退兵。

    不退兵的话,她完全不介意在战前杀了上杉谦信祭旗。

    她可是织田信长,难道还会对自己未来的敌人心慈手软不成。

    “你……”上杉谦信狠狠皱眉,正要发怒,然后在对上织田信长始终冰冷的视线后蓦地冷静下来,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清晰起来,“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原是问句,他却以陈述的形式说了出来,已经代表了他的肯定。不管是之前也好,还是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也罢,这个女人一直都在骗他,没有半句真话。

    织田信长装模作样的拍了两下手,“果然不愧是称为“越后之龙”,能够和武田信玄平分秋色的谦信公。”反应还算迅速,就是运气不大好罢了。

    好吧,也不能说是运气不好,只不过刚好碰到她罢了。

    就在织田信长作样子这一刻,上杉谦信却在骤然之间动了,他原本站得就离织田信长很近,一动起来几乎就在顷刻之间就冲到人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的,上杉谦信伸手就朝着织田信长抓去,虽然他的佩刀已经被暗卫收走,但他就算是空手,他也自信自己能制服对方。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虽然雇佣了厉害的忍者,她的武士看起来也有几分本事,但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最强的忍者,也不能奈他何。

    只要抓到了对方,不管是威胁也好,还是怎么也罢,先机就在他手上了。

    “殿下!”羽柴秀吉见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的要冲过来救场。

    池田恒兴更是如此,同样是一声惊呼,“殿下。”然后伸手来救。

    如果织田信长有什么意外,他们是连切腹都不能赎罪的。

    但是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早有计较的上杉谦信。

    电光火石之间,上杉家的家主也是战场里打滚过多少年的人,出手就是狠辣,他凌厉的目光瞬也不瞬的望定了人。

    然而,就在他的手要抓到织田信长脖子的上一刻,有什么锋利得能激起他强烈危险感的东西,停在了他自己的脖子前。

    那是一把刀,一把十分锋利的短刀,被主人保养得很好的刀剑,甚至在这一刻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带出一点淡淡的血痕。

    上杉谦信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知道,如果他手再往前伸出哪怕一寸的距离,这把短刀就会毫不犹豫的割破他的喉咙。

    原来,对方插在腰间的短刀,并不只是装模作样,而是真正有实战价值的。

    这一刻,连上杉谦信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小看这个女人了。

    被人攻击到面前,没有使织田信长有任何色变,她微微垂眸,目光扫过上杉谦信的手,“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他还有后招。擒贼先擒王,哪怕对方可能并不知道这个词语,也能用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