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信长大人拒绝了对方,而对方又不放弃,所以才在最近多了这么多书信。

    “嗯,不是,大概是想娶我。”织田信长随意的说道。

    “哦,”斋藤归蝶答应了声,随即蓦地睁大眼睛,“什么?”

    “就是上次去伊势神宫的时候……”织田信长大概讲述了下之前去伊势神宫参拜的时候遇到上杉谦信的经历,“然后他就写来了书信。”

    斋藤归蝶在片刻的震惊后,看起来像是冷静了,其实心底全是波涛汹涌,“不可能,绝对不行!上杉谦信简直太狂妄了!”竟然想要迎娶她织田家的家主大人,简直让斋藤归蝶对上杉谦信的印象一落千丈。

    “他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织田信长倒没有恼怒,她一直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的。

    斋藤归蝶拍了拍头,“这倒也是,那他写信来求娶……”下一刻,这些年越发从容端庄的织田家女主人看着织田信长的目光渐渐变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难道是对您……”

    对于斋藤归蝶那种想要看笑话的神色,织田信长连半分变色也没有,她饶有兴致的晃了晃折扇,“我这恼人的魅力啊。”

    “噗!”斋藤归蝶没忍住掩唇喷笑,“信长大人!”

    一声娇嗔简直把人心都叫软了,织田信长笑了笑,“难道不是实话。”

    “是实话。”斋藤归蝶首肯的点头,对于织田信长到底多有魅力这件事,大概没人比她还清楚了,作为女性的心细如发,她可是看得出来,有谁对信长大人的目光有什么不同。

    斋藤归蝶说着,突然眼珠子转了转,难得的露出小女儿娇态,“上杉谦信想要迎娶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他愿意嫁过的话,其实我是不介意的。”

    织田信长挑眉,“好大度的织田家女主人。”

    斋藤归蝶挺直了背脊,“那是当然。”

    织田信长赞赏的点点头,“不过就算小蝶儿你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原本就只是玩笑话,所以织田信长说得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戏谑。

    斋藤归蝶瞥一眼织田信长,袖子掩了唇角,“那可不一定啊,万一人家愿意呢。”

    织田信长折扇点了点斋藤归蝶,“知道的知道我们在说上杉谦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说的上杉家的公主殿下呢。”

    虽然她也开玩笑似的说过谦信酱,但她自己也知道不当真的。

    “那如果愿意呢,”斋藤归蝶锲而不舍,“殿下要不要收下上杉家的好意?”

    第135章 135

    织田信长扫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斋藤归蝶,“你啊, 就是等着看好戏的。”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最近老是想看她的好戏。还能怎么办, 自己宠出来的性子,当然只能忍下去了。

    斋藤归蝶笑意盈盈,“可是真的很有趣嘛,上杉谦信可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啊。”她嘴角的笑容简直是不可抑制, “真想知道,那位谦信公知道这件事的表情。”

    织田信长哼笑了声,“大概是生无可恋吧。”她想到之间见过的上杉家的家主大人那种冷然禁欲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笑。

    “既然这么喜欢,”斋藤归蝶眼睛转了转, 旧话重提, “那就嫁到织田家来嘛。”

    织田信长伸手捏了捏斋藤归蝶的脸,“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无法面对曾经的自己。”

    说起来, 她织田信长和上杉谦信可是老对头,虽然也结盟过一段时间,对方大概可真没看得起她过。

    就像现在哪怕是求亲, 都似乎没有结盟的打算,只是在她拒绝过两次之后,口气也略微有些松动。

    还真是有趣呢,谦信酱对织田家的公主殿下,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呢?

    感情嘛, 大概有一些,落于下风的不服输,或者也有,应该还有些求而不得的愤慨和执着。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要对一件事太执着,有时候放不下的,并不是开始这件事的原因,而是那种不甘心的心态了。

    不过在织田信长看来,上杉谦信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执着固执的人。

    “很疼啊殿下。”斋藤归蝶瞪了一眼作恶的织田信长,揉了揉自己的脸,她作为织田家当之无愧的女主人,也是相当有自己的威仪,也就只有这位,还把自己当小姑娘一样看待。

    不过或许也就是因为如此,斋藤归蝶偶尔在和织田信长独处时,就会自然而然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那是不曾被现实磨灭的女儿家的天真娇憨,被纵宠着的女人,才会在已经不能被称为小姑娘的年龄,露出这样的神态来。

    织田信长收回手,“谁叫你一直想看我笑话的。”

    斋藤归蝶兴致不减,“谁知道是不是笑话呢,万一成真呢。”

    织田信长瞥一眼斋藤归蝶,“那可是上杉谦信。”被称为越后之龙,又和武田信玄多年来僵持不下的男人,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和武田信玄一样,他志在天下。”

    斋藤归蝶撇了撇嘴,“天下天下,男人的心底,只有天下。”

    “不是天下还能是什么?”织田信长挑眉,“好吧,真要说起来的话,大概还有神佛,上杉谦信可是相当看不惯我的行事作风的。”在她和武田信玄打仗的时候,织田家和上杉家还眉来眼去过一番,到伊势长岛门徒之战后,上杉家就和织田家就几乎断了来往,也就是最近求亲的书信前来,才恢复往来的。

    斋藤归蝶一双眼睛望着远处,“天下虽然很重要,但说不定有人会觉得某些人某些事,比天下来得更重要。”

    织田信长哭笑不得,“你最近看什么奇怪的书了?”

    “没有啊,”斋藤归蝶回过神来,“不过倒是听三郎大人讲了些有趣的故事。”

    “故事?”织田信长有莫名的不好预感涌上来,“他说什么故事给你们听了?”

    “就是关于恋爱什么的,”斋藤归蝶伸出手来比划了下,“三郎大人说,结婚是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然后手指上要带着誓约的戒指……”

    就算是织田家端庄的女主人,说起这些事来,也是兴致勃勃。

    织田信长难得见斋藤归蝶这个样子,大感吃不消,趁着她家小蝶儿说话的空挡,立刻插话进去,“我知道了,你不用给我详细说明。”

    她也真是没想到,三郎竟然……耶?还对恋爱抱着如此美妙的想象。

    斋藤归蝶被织田信长打断,就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想让信长大人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