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刚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水,外面就传来了电话铃声。放下水杯的瞬间,铃声停了,只听见程燚的声音。

    “喂?”程燚拿起电话。

    “金子,你电话!”程燚大声喊了一下,喊完他自己懵了,金子是谁?

    程燚喊完,放下手中在整理的几本书,看向正在和女朋友通话的肖国庆。

    别问为什么不是谭爱华,因为他丫的带着个耳机在玩游戏,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肖国庆稍微掩了掩手机,抬头瞄了瞄洗手间的方向,下巴抬了抬。

    程燚顺着他看着方向转过头,只见谢秀平拉开门,一颗脑袋瓜子探出来,正看着他。

    看着谢秀平询问的意思,程燚挡了下听筒,压着声音说道:“男的,还挺年轻的样子!”

    他一说完就看见谢秀平转身进洗手间去了。

    “咳!你10钟之后打过来吧。他正在洗漱。”顿了一下,程燚说完,便挂了电话。

    ……

    谢秀平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大家正在激烈讨论各自老家的名字是怎么取的,还有些什么搞笑的取名。

    见他出来,大家转向他,他楞了一下,一边摆放着自己的洗漱用品,一边开口说道:“我爸说我五行缺金。”

    “那为什么不是鑫?”肖国庆好奇。

    谢秀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看傻子的神情。

    “哈哈!很多金啊!“肖国庆笑着道。

    “我生日在农历十月啊,金秋时节!”

    “我朋友都叫我四火!”程燚也插进话题,笑笑的说着:“我们那也讲究五行,家里老人说我缺火。”

    “程燚?燚,是忒多火!“谢秀平笑笑。

    “肖国庆?谭爱华?”只见程燚点点头,看向其他两位室友。

    “十八年前的祖国庆生之日,就是我的出生之日!”

    “我爷爷取的,爱我中华!”

    两人没有等四火说什么,就自己说了缘由。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铃声突然响了,谢秀平走过去接起来。

    “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磁性的男声。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不记得别人好像有点尴尬啊。

    “你不会忘了我吧,中午聊了3块钱的,这会儿就不记得了?”那边声音继续传来。

    谢秀平这才想起中午那个打断他清梦的电话。就是觉得熟悉嘛,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呃,怎么会。”

    还真会啊,谢秀平想着。

    “你们寝室在gān嘛呢?”苏泽宇找话题。

    “他们在说取名字的讲究。”

    “取名字还能有哪样子讲究?”

    “呃,比如狗子?”谢秀平笑笑。

    “哦,比如金子?”苏泽宇也笑。

    “就啷个意思!”谢秀平突然飙出一句方言。

    “你们那里的方言很有意思哈!”听着谢秀平突然冒出一句方言,苏泽宇笑了笑。

    苏泽宇清清嗓子,学着:“你克哪点克?你旗饭啊们?搞làng,给你一拐子哈!鬼迷十眼的!”

    “哈哈哈……”谢秀平听着那边的调调,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平时老家人这么说,没有觉得什么,一个外乡人学起来真的很好笑。

    “你看青舟也不大哈,怎么每个地方的方言相差那么大呢?”谢秀平说。

    “多民族文化有关吧!”苏泽宇想了想,回道。

    “有可能。我们隔壁的有个寨子,说话跟我们都不是一个腔调。他们像唱歌一样,吐字把音拖得老长,还抑扬顿挫的,很有节奏感。”

    “咳咳!”谢秀平清清嗓子,学着腔调道:“儿子起暗了在叫:‘妈啊!妈耶!克哪点克啊哦,人都没得过。’

    老妈回他:‘起暗啊们就悄猫猫嘞们就好啊嘛,鬼叫十叫嘞,在行得很哪!’”

    两人就着方言聊着,学着,笑了半天。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是的,这会儿寝室里非常“安静”。

    谢秀平才注意到其他三位室友的状态:爱华在玩电脑游戏不亦乐乎,国庆在和女朋友聊天嗨得很,四火收拾东西去洗漱了。

    宿舍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迷之怪异中,只有时不时传来几声键盘的敲击声,国庆偶尔传来的几声笑,不知在聊什么,还有洗手间哗哗的水声。

    “怎么了?”听着对面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传来,苏泽宇出声询问。

    “就我们宿舍现在很安静,打引号的那种,呵呵!”

    谢秀平左手举着听筒,用右手把电话往嘴边掩,压低声音说到。

    俩陌生的汉子聊个电话聊得那么嗨,还能到忘我的境地。这是搞毛啊!谢秀平在心里吐槽。

    “电话不是用来钓妹子的吗?咱俩大汉在这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