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宇在地上铺了一根白色的塑料口袋,防cháo防水,在口袋上又铺了一层huáng褐色的草垫子。

    他把箩兜里的ji蛋一个一个小心地拿出来,又小心的摆放在草垫子上。

    谢秀平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泽宇看着越来越多的赶场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民族语言,也只得硬着头皮顶上了。

    他哪里卖过什么东西,仅有的一次,就是平安夜在天桥上摆摊。

    他们那时候,玫瑰按朵数定价,苹果按大小和包装的差异,价钱也不一样。

    所以他也按着那个思路给鸭蛋分个三六九等。

    其实他也不知道哪一种好,哪一种差,只是按颜色按大小做了分类工作而已。

    “绿壳鸭蛋,大的!灰壳鸭蛋,小的!

    耙壳鸭蛋,大的!普通白鸭蛋,小!

    白鸭蛋,大的,诶,这个有裂痕了……”

    苏泽宇一个人像疯子一样,嘴里嘀嘀咕咕的,把鸭蛋一个一个分类摆好,蛋壳上的鸭毛和草屑也被他剔得gāngān净净。

    “卖ji蛋!卖鸭蛋!自己家喂嘞,你看看……”

    苏泽宇耳边,时不时传来其他卖蛋人的吆喝声。

    不管集市上传来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苏泽宇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分类工作。

    殊不知,挨着他摆摊的几个大姐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这些大姐家里都喂有ji鸭,六天赶一场,她们家里就积攒了一些蛋,每到赶场天她们都会来摆摊子。

    也有些家里喂的ji鸭多产蛋多的,他们还跑其他的场。

    她们在当地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一个人!

    大的踢出来了小的怎么卖?

    鸭毛和草屑剔除了那些买蛋的还以为你这是假蛋呢?

    颜色分类更是没有必要!

    “这蛋咋卖?”

    一个穿着红色棉衣大姐路过苏泽宇的摊子,看着白壳鸭蛋和绿壳鸭蛋,分颜色分大小,整整齐齐的摆在草垫子上。

    旁边还有几个灰壳鸭蛋,还有两个鸭蛋摆在草垫子的最边缘。

    蛋壳上gāngān净净的,看着确实爱人。

    “一块三!”

    苏泽宇看那大姐指的白色大的鸭蛋问,他便报了一个价。

    他刚刚听到旁边的摊子有人问鸭蛋的价,有人说是一块二,也有人说是一块三。

    “看着倒是挺爱人的,我再逛逛!”

    那大姐说着就走了,一路走,看着合适的就去询问ji蛋鸭蛋的价钱。

    没过几分钟,那穿红色棉衣的大姐又逛回来了。

    所谓货比三家,她从头逛到尾,今天摊上的蛋是个什么样子,她心中有数。

    她停在苏泽宇旁边的摊子上,和那卖蛋的,两人在讨价,还价。

    “一块二,你挨着捡!”

    “给你一块三,我挑着捡!我要得多!”

    “那肯定不行,你把大嘞挑啊,小嘞我卖给哪个!”

    红色棉衣的大姐跟卖蛋的说着话的时候,也偷偷的打量着苏泽宇的举动。

    她看到苏泽宇拿出一个白色的鸭蛋,上面有一根鸭的绒毛,便小心的把毛捡掉,才放到草垫子上垒起来。

    又从箩兜里拿出一个,小心翼翼的,捡掉沾在蛋壳上面的草渍,才放到草垫子上。

    其实她看中的是苏泽宇摊位上的鸭蛋。

    但是她看着一个长得周周正正的小伙子,穿着打扮也称称抖抖(chen chen tou tou)的,那双有些脏了的手,看着不像是经常做活的农村娃儿;

    那鸭蛋看着又安逸,就怕买到假的。

    现在看到了苏泽宇的举动,才知道这gān净的鸭蛋是经过挑选的。

    她都差点误会了!

    实在是这场上的东西,很多外来的做生意嘞老是以假掺真,弄得大家都有点害怕了。

    只是这孩子的做法,怕不会是一个傻子吧?

    她既然心中已经决定,就懒得和那女的再掰嘴巴劲。

    她直接走到苏泽宇的摊上,拿起两个鸭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准备摇的时候,被苏泽宇阻止了。

    “诶!”

    苏泽宇本来在一棵袋子铺着的台阶上坐着,认真的进行他捡蛋大业,他看这女人看看摸摸的便没有管。

    他自己不知怎么挑,客人知道就成;但他看到女人准备摇的时候,他立马站起来,出声制止了。

    “呵呵!没事,摇坏了算我的!”

    大姐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又问:“这小的多少钱?”

    “一块二!”

    “好!大的一块三,小的一块二,帮我拿一些。

    嗯……大的绿壳白壳各拿五十个,小的绿壳白壳各拿二十个。

    你这都挑好了,我回克还省事了。”

    大姐说完又看了看最边上的三个白壳蛋,又问:“这蛋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