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问道:“他的后台?”

    赵腊月说道:“就是我们。”

    井九这才知道原来这座拍卖行居然是青山宗的外围产业。

    通过灰墙上的隐门,二人走进了宝树居。

    接待他们的那位管事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对极细的胡须,眼睛极有神,看着就像只老鼠,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奸滑。

    那位管事看着用灰布蒙住头脸的二人,微笑说道:“能不能麻烦二位露个脸?”

    赵腊月说道:“不能。”

    那位管事也不坚持,指着楼外方向微笑说道:“那些飞剑?”

    赵腊月说道:“不错,是来找我们的。”

    “那您应该清楚规矩,宝树居只能保证楼内客人的安全,如果您离开之后,我们就不会管了。”

    那位管事看着她微笑说道:“当然,首先需要确定的是,您是不是我们的客人。”

    想要成为宝树居的客人非常简单,也可以说非常困难。

    之所以说简单,是因为你只需要付出一笔财富,便可以换取一张宝树居的木牌。

    凭此木牌,任何人都可以竞买楼内珍宝,宝树居会从中收取两成的费用。

    至于说困难,那是因为这笔财富的数字,对于普通民众是难以想象,即便是有些修行者也不见得拿得出来。

    有了客栈时的经验,赵腊月直接望向井九。

    井九想了想,取出一大把金叶子放到管事面前。

    这堆金叶子,足够在朝南城里买下好大一片宅院。

    那位管事却露出了微嘲的神色。

    第五章 拍卖会上的意外

    俗世里,金子自然是最美好、最值钱的东西,但宝树居打交道的多是修道者,自然习惯了修行界的做派。

    修行界最常见的货币不是金银,而是比金银更加珍贵、罕见的晶石。

    井九知道晶石,却没怎么接触过,因为晶石只对无彰境以下的修行者有用,而且从效果而言远不如他平日里吃的丹药。

    至于赵腊月,她从出生便有青山源源不绝供给丹药,也没操心过这种事情,看着井九问道:“你有吗?”

    井九摇摇头。

    那位管事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眼神越发的冷淡。

    井九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丹药放到桌子上。

    那颗丹药色泽暗红,看着不甚出奇,细闻之下,却有一种类似艾草的辛味。

    那位管事在宝树居里做事,自然见多识广,微微一怔,待确认那是自己想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来不及封盒,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两个茶杯,把那颗暗红色的丹药装了进去,又用细绵纸紧紧地包了数遍。

    直到做完这些,他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些。

    赵腊月神情微异,这颗丹药应该是玄草丹,不是青山宗适越峰出产,而是出自中州宣化山。

    那位管事再看赵腊月与井九的神情,变得恭敬了很多。

    不管是哪里来的怪人,不管朝南城是不是在通缉你们,只要你能拿出一颗玄草丹,那便有资格得到宝树居的尊敬。

    管事亲自把他们二人领到七楼的一个雅间外,低声交待了几句拍卖时的注意事项,便悄然离开。

    这个雅间在宝树居也是极好的房间,那些普通修行宗派如果来的不是长老一级的人物,绝对不会被安排在这里。

    井九与赵腊月不知道这些,推门入室,用剑识轻扫四周,确认没有阵法气息,也无人窥探,才解下灰布。

    雅间里的陈设谈不上奢华,但绝对精致,桌上搁着一壶雀舌茶,兀自冒着热气,想来是他们离开一楼的时候才新泡的,茶壶旁列着几样果碟与小食,冷热毛巾俱全,两块木牌静静搁在两旁。

    从细节来说,宝树居确实不错。

    但井九与赵腊月都不满意,因为这个雅间是玄字乙号房。

    要知道昨夜他们在商州客栈里住的可是天字甲号房。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井九问道。

    赵腊月当然不是为了避开朝南城守军的追踪才躲进这里来。

    她说道:“宝树居现在的主事人,是雷破云的侄孙。”

    原来这里的后台是碧湖峰。

    井九说道:“然后?”

    赵腊月心想你这是明知故问?

    “碧湖峰少了两根雷魂木,雷破云走火入魔而死,这些肯定与师叔祖飞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