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参加道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像赵腊月说的那样,尝试主动找找那个人,虽然这里不可能有火锅。

    鸣翠谷的暗杀,不老林与冥界的阴影,这些事情后面隐藏着的味道,让他有些不安。

    那个人想要杀赵腊月是很好理解的事情,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想向井九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同时,他也想借此事让井九来亲眼看看这片冰冷而残酷的雪原。

    这里面有什么意义?

    ……

    ……

    清晨时分,一行人离开孤山,踏足雪原。

    别的参加道战的小队,已经往雪原深处走了很远,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按道理来说,已经被参赛者清理了一遍的雪原应该很安全,但他们还是很小心。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如何,包括井九在内的五个人都没有参加道战的经验。

    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那名叫做殷清陌的少女急掠数十丈避开某物,惊慌失措之下根本忘记了唤出星壶进行防御。

    代寅向她原先站立的位置望去,皱了皱眉,说道:“雪虫的卵胎,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算战绩,杀再多也没有用。”

    说完这句话,他便带头向前走去,显得很是自信。

    离开朝歌城的时候是深春,现在已经入夏,便是墨海之北气温也相对较高,在这种时候,大部分雪原怪物都会入眠。

    井九走到那里,挥袖拂去冰雪,看了两眼——那个卵胎约摸拳头大小,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上面有着纵横三条的裂口,裂口边缘是将干未干的粘液,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绿色的茸毛,看着很是恶心。

    他伸手拾了起来,在手指触到这颗卵胎的时候,竟感觉到了一道轻微的吸力。

    他觉得很有趣,凑到眼前认真地看了看。

    殷清陌脸色苍白看着这幕画面,觉得好生恶心,心想这么丑陋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第一百零七章 你来就你来

    雪虫卵胎里传来的吸力非常微弱,便是连一根发丝都无法移动,如果不是井九感知敏锐非凡,或者也很难发现。

    他看着眼前的卵胎,用手指捏了捏,卵胎发出吱吱的声音,就像是灌满酒的皮囊,但没有任何反应。

    剑识落下,井九确认卵胎里的那个生命已经醒来。

    当他的手指落在卵胎上时,那个生命流露出贪婪与吞食的渴望。

    但紧接着,它感受到了井九意识的可怕,因为恐惧而开始装死。

    最低阶的雪国妖兽初生体,还没有见过真实的世界便已经有了如此强烈的生死自觉,这真的很有意思。

    井九把它收了起来。

    ……

    ……

    数百里外的一座黑岩山峰下方,几名年轻的修道者正在商议着什么。

    他们也是道战的参赛者,衣衫破烂,应该是已经遇到过好多场战斗,但精神非常振奋,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他们在总结昨天的战斗情况,希望彼此的配合能够更加默契,让近战攻击、防御更有效地与远程强杀结合起来。

    嘀的一声轻响,一名年轻修道者取出法器,认真看了看昨天的榜单汇总,说道:“洛淮南他们还是在前面。”

    这说的是道战榜单上的位置,也是他们在雪原里的位置。

    洛淮南那行人已经去往雪原深处,遇到了很多实力强大的雪国怪物,所以那幅画上的梅花才会那般大。

    他们下意识里望向前方的那名年轻人,流露出敬服的神情——如果不是队伍里有此人,他们根本不要奢望能够跟在洛淮南的身后,早就已经被甩得看不到踪影,失去拿到道战第一的可能。

    那名年轻人站在风雪里,依然身姿挺拔,如一把真正的剑。

    他就是西海剑派的天才弟子桐庐。

    在卷帘人的事先评判里,桐庐排在道战第二,甚至超过了白早与童颜,仅次于洛淮南。

    事实也是如此,西山居雨廊里挂着的数十幅寒梅,只有他所在的小队能够勉强跟上洛淮南的队伍。

    单以梅花数量来说,桐庐甚至不比洛淮南少,只不过因为进入雪原不够深入,没有遇到太多中阶的雪国怪物。

    那四名年轻修道者明白,其实是自己拖慢了桐庐的速度,心存歉意,反而在战斗时表现的非常勇敢。

    “井九前辈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有战绩?”

    “不清楚,我师兄队伍里有个昆仑弟子,听他传话,井九这些天根本没有出手,甚至没有离开过那座山。”

    “进雪原之后最开始的那座山?”

    “不错。”

    “这是害怕吗?可如果连雪原都不敢进,何必来参加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