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视线落在阴三身前,蒲团前面的地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话。

    那些话是井九写的。

    老祖不明白,既然真人你不敢相信他的说法,为何要把这张纸摆在眼前?

    ……

    ……

    转眼又是一年,新旧相交之时,天地之势大盛,静园里一片黑暗,只能看到赵腊月的眼睛。

    她神情专注地看着井九。

    井九睁开眼睛,释出剑意,伸手蘸剑意为墨,写下一篇经文。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左手伸进经文里,而是沉思片刻,从经文里选了几个字伸手摘下。

    啪的一声,拳掌相交。

    他的左手明亮一瞬,然后回复如常,瞬息之间,生灭已然循环一回。

    井九再次闭上眼睛,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睁开,对不知何时来到身前的赵腊月说道:“还可以。”

    赵腊月对着他叩拜下去。

    井九说道:“还是没红包。”

    赵腊月微微一笑,然后认真说道:“我可以破境了。”

    井九静静看着她,说道:“我觉得再稳稳,再等几年。”

    赵腊月有些不解。

    她的游野初境已经完全稳定,道心剑意都已经到了最饱满无缺的巅峰状态,为何还要等下去?

    井九没有解释,她有些不满,于是这次没有坐过去。

    ……

    ……

    云台树下还是那些简单的果盘,只沾着半缕酒香的杯,连残羹剩菜都谈不上。

    白早走到崖畔望向那些飘散随心的云,心想既然只有师兄喜欢吃烤鱼,那以后我就不做给你们吃了。

    童颜师兄已经闭关两年,究竟在修行什么道法呢?井九你又在哪里做着什么事呢?

    春天的时候她终于写了封信去青山,然后收到了顾清的回信,顾清在信里语焉不详,明显是在隐瞒着什么。

    她转身看着桌上的那些果盘与酒杯,想着这些事情,觉得好生无趣。

    ……

    ……

    童颜还在地底挖洞。

    除此没有别的任何事情。

    ……

    ……

    云雾缭绕,麒麟的身影若隐若现,神识波动,形成文字显现出来。

    “我感受到他又炼化了一些,如果不尽快阻止他,你的想法非但无法实现,反而会给他带去无上好处。”

    白真人站在石柱上临风而立,看着果成寺的方向沉默了会儿,说道:“我说过,按照门规你不能离开中州。”

    麒麟在云雾里显现出文字:“我可以化身行走。”

    白真人平静说道:“压制境界下的你,神通不及本体百分之一。”

    云雾里很快现出一行文字。

    “但足够杀死他了!而且我的神通虽然受到压制,但神体不灭,没有谁能伤害到我!”

    白真人收回视线,说道:“不允。”

    “苍龙因他而死,我一定要杀了他!既然你的想法已经落空,现在便应该按照我的方法行事!我不会让他有半分炼化仙箓的可能,不然若让他得到那些仙气,将来必成大患!”

    麒麟很愤怒。

    山谷深处的云雾翻滚不安。

    那些显现出来的文字,笔笔如刀,锋利至极,满着极强的杀意。

    ……

    ……

    时间流逝的比诗人的笔还要更快。

    在你感叹逝者如斯之前,该消逝的便已经消逝。

    转眼间,井九与赵腊月来到果成寺已经五年。

    最近这段时间,井九越来越沉默,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却越来越明亮,眼底深处隐有一抹金色,为那张绝美的容颜添上了几分妖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