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沈……你听到没有?”

    “老乔?你没事吧?”

    “老乔!”

    ……

    ……

    那名叫做乔沈的玄阴教徒没有回话,因为他这时候有些恍惚,根本没有听清法器里传来的声音。

    在他身前的荒原地表上忽然有了一个浑圆的黑洞,洞口不是很大,刚好可以容一人进出,再无多余。

    烟尘渐落,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人穿着白衣,浑身泥土,看着有些狼狈。

    “这是哪里?”

    那人站在地面跳了跳。

    那些泥土沙石就像荷叶上的露珠般,再也无法粘附,骨碌碌地滚了下来。

    哪怕再细微的微尘,都无法在他的身上停留。

    “这里是……冷山。”

    乔沈声音微颤说道,然后看到了那人干净后的脸,忽然醒过神来,对着法器大声喊道:“跑,是井……”

    井九右手一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的头落了下来,在地面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宇宙锋自宇宙出,破风而起,瞬间来到十余里外,割落另外一名玄阴教徒的头颅。

    如出一辙。

    井九的身体在原地消失。

    当他来到另一个方向的十余里外时,那名叫做孟老四的玄阴教徒还在偏着头听着法器里的话。

    那名叫做乔沈的玄阴教徒已经死了,声音却刚从法器里传出来。

    “……井。”

    井九挥手。

    孟老四也死了。

    井九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夏磨到秋,再从秋磨到冬,再至初春,磨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磨的锋利了些。

    剑越锋利,他的幽冥仙剑便会越快。

    宇宙锋无声而回。

    他伸手取下,向前方走去。

    第十七章 井九的觉悟

    井九没有驭剑,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出于安全考虑。

    作为一名保守主义者,刚从地底出来便遇着三名玄阴教徒,总要先弄清楚冷山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方有座随地势而起的孤山,他走了上去。

    山势越高,地面的野草颜色越淡,由黄而白,就像是雪一般。

    来到孤山最高处,他坐了下来,身前便是断崖,崖下还是荒原。

    宇宙锋从他手里离开,切割下那些霜草,堆到他的身上与地面,然后悄无声息钻进草屑里。

    井九收敛气息,便成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就算有人从他身前走过,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望向崖前的荒原,在近处很难发现的青草,如果隔得远了,反而会变成零星的绿色。

    他这才想起来,原来已经到了初春。

    初春是万物生发的美好日子,也是青山承剑大会召开的日子。

    那个少年能在剑峰上爬这么高,看到自己与赵腊月后慌张的神情那般自然,抱着头滚下山去的姿式那般熟练,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也不知道顾清把这件事情办妥没有。

    他这是在向师兄学习,避免再次迎来前世那种无奈的结局。

    多些徒弟与帮手总是好的,比如方景天、鸡与尸狗、比如渡海僧、玄阴子还有刚与他见面的冥师。

    所以他才会在那个小山村里收了柳十岁,接着便是赵腊月、顾清、元曲,还有现在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年。

    当然,如果自己收的徒弟里出现柳词与元骑鲸这样的角色,那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

    此次与冥师见面没有达成协议,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说服对方的可能,但他证实了一些事情,所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