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数声密响,南筝身上冒出无数鲜血,倒飞而回,撞破旧庙后墙,直接砸进了山里,不知生死。

    南忘没有再理会她,走到破庙前的红灯笼下,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是南蛮部落供奉的真神,自然有办法破掉南趋的通神术,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片刻后,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红灯笼无火自燃,很快烧成了灰烬。

    南忘睁开眼睛,望向庙里的黑棺材,示意井九站到自己身后。

    白猫蹲在井九肩上,看着那具黑棺材,瞳里满是警惕与畏惧的神色,浑身长毛早已炸开,变成愤怒的蒲公英。

    南忘走进破庙,站到黑棺材前,屈起手指在棺材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黑棺的棺材盖缓缓向下滑开,露出了南趋枯瘦、矮小而苍老的身体。

    南忘沉默了会儿,胸脯微微起伏,接着右手闪电般落下,击中南趋的胸口。

    啪的一声轻响。

    她的眼眸里面生出无数道明亮的光线。

    破庙四周的剑弦,随着她的右手落下,如一张渔网般,缚住了那具黑棺材。

    没有任何声音,黑棺材碎成了最细的粉末,南趋的衣物也都碎成了相似的微粒。

    南趋的身体却是毫发无损,还是那般枯瘦,就像是一具干尸。

    南忘的眼眸变得更加明亮,剑意催发到极致,用着无端剑法不停攻击。

    啪啪无数声脆响接连而起。

    那些剑弦依次而断,卷曲而回,最终变回锦瑟剑的本体。

    锦瑟剑变得黯淡了很多,明显受损严重。

    南忘沉默无语,心想境界再如何高,怎么可能凭身体便硬抗飞剑?

    看着这幕画面,井九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推算是不完整的。

    破庙里满地碎片。

    燃烧的红灯笼变成了几道青烟。

    南趋睁开了眼,说道:“没想到你们居然找到了我。”

    ……

    ……

    少明岛四周的海水已然成冰,太平真人无法从海底逃走,只能继续藏在岛上。

    中州派的云船、一茅斋的苦舟、果成寺的莲云都已经来到了这方天地里,把整个岛都围住了。

    当西海山门大阵莫名开启之后,海里那道巨大的阴影便在向着少明岛高速前行。

    那是西海剑派的镇派神兽飞鲸,体形巨大,哪怕在深海里潜行,依然带起了无数波浪,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飞鲸在深海里的游行速度甚至比在天空里更快,没用多长时间便来到了少明岛外七十余里外。

    再往前去便是坚硬的巨冰。

    伴着一声低沉却又响亮的长鸣,飞鲸破海而起,带着难以计数的海水,向着少明岛撞了过去。

    看它如此决绝的姿态,竟是准备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把整座少明岛都压垮。

    这是想用自己的死亡证明西海剑派的无辜吗?

    中州派、一茅斋、果成寺等宗派的修行者,自然不会阻止这件事情,只是在天空里冷眼旁观着。

    青山宗却不会接受这样的发展。

    如果西海剑派真的杀了太平真人,青山宗伐西海还怎么继续?

    更重要的是,太平真人怎么也是青山宗的前代掌门,祖师级别的人物,怎么能让西海剑派的孽畜杀了?

    只听得青山剑舟里响起一道冷冽、暴怒而嗜血的厉喝:“孽畜敢尔!”

    这声厉喝回荡在天地之间,卷起无数狂风,声势极为惊人。

    各宗派的修行者震撼想着,这是青山宗哪位峰主?

    布秋霄等人还记得当年的云台之役,飞鲸被元骑鲸一脚踩进海里,心想莫不是这位高人?

    正想着这些事情,只见天空里忽然多出了一只怪鸟,妖异奇长的尾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只怪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到飞鲸之前,骂道:“想死吗你!”

    各宗派的修行者们惊住了,这才知道原来说话的竟是它。

    与飞鲸庞大的身躯比起来,那只怪鸟就像一个小黑点,但随它而至的狂风却是极其可怕。

    海里卷起无数巨浪,拍打着少明岛四周的冰层,竟是打开了几道裂口。

    怪鸟的尾翼极长,就像是剑一般,闪出无数道厉芒。

    飞鲸的身体表面出现无数道深约丈许的伤口,无数鲜血溢出,如瀑布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