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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在广场上徐徐而行,牵起青丝,就像当年的手指。

    井九看着她如瀑般的黑发,眼里满是欣赏的神情,不知道是对头发还是对人。

    童颜以为他喜欢赵腊月那样的凌乱短发,所以才会对冥师说,如果把阿飘的头发剪短可能能更讨他的欢心。

    只有神末峰上的那些人才知道,他一直希望赵腊月能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至于这场连三月与寇青童的战斗,井九没有任何担心。

    她从来都没有输过,除了与他那一次。

    ……

    ……

    寇青童盯着连三月的眼睛,神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一道极其浓郁的血腥味与仿佛实质般的杀意,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渐渐积蕴,然后向着四周漫开。

    清风再如何吹,也无法让那些味道变得淡上一分。

    躲在宫墙那边的太监与秘侍卫们脸色苍白,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大殿里的官员们也感觉心跳加快了数分。

    就连金供奉与牛供奉都微微皱眉,以天地元气护住心脉,才能确保不会错过场间的所有细节。

    平咏佳端了把椅子坐在窗前,极其嚣张地推开了窗子,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做好了看戏的所有准备。

    “听人说,你是六百年来最凶、杀人最多的那个?”寇青童盯着连三月的眼睛说道。

    连三月说道:“不错。”

    “千年前,我才是最凶、杀人最多的那个。”寇青童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问道:“你有没有算过,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连三月说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算的?”

    寇青童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甚至是怒其不争的神情,说道:“难道你还会因为杀人觉得不舒服?”

    连三月说道:“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

    寇青童有些不解,说道:“这难道不是一种荣耀?”

    连三月想了想,说道:“我从来不以杀人为荣,只以能杀人为荣。”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清楚地表明了两个人的差距。

    就像天与地。

    “我不会再让你先出手了,现在你可以试试我的拳。”

    连三月说完这句话,很随意地吸了口气。

    无数天地元气来到她的身边,从她的鼻子里进去,再从唇间轻轻吐出。

    清风缭绕身侧,轻轻带起黑发。

    黑发飘拂着,却仿佛要将空间都切割开来。

    啪的一声轻响,刚刚形成的几处碎裂空间被一个小巧的拳头击碎。

    那个拳头继续向前,摩擦着空气,发出越来越恐怖的尖啸,然后骤然寂静无声。

    寇青童神情凝重,喃喃自言语道:“他妈的……怎么这么强?”

    ……

    ……

    连三月的拳在众人视野里消失,也在天地里消失。

    她的人也同样如此。

    宽阔无垠的皇宫广场上,只有温柔的晨风与随风旋转的几片青叶。

    忽然,那些青叶变成最细微的碎粒,随风而去。

    同时一道极细的线,出现在广场上。

    那道细线散发出光线,光线却来不及走远,便被线条本身带着继续向前,可以想见这道线的速度何其惊人。

    如果说寇青童刚才的那一拳,就像是自域外落下的流星,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与阴冷至极的魔息。

    连三月的这一击则要显得平淡很多,却根本无法避开。

    修行界的大强者们能够避开闪电,那是因为他们提前看到了闪电的光,谁又能避开光线本身?

    寇青童警惕异常,魔息大作,血魔教秘法疾出,无数道如烟尘般的气息从双手散出,绕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黑红两色的绸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光线骤然消失,连三月出现在他的身前,拳头落在那些如烟如缎的魔息上。

    撕啦一声裂帛之音起,那些黑红两色的魔息骤然裂开,然后无力垂落,向着天空飘去。

    连三月的这一拳真的非常简单,不要说带着什么道门玄意、镜湖真道,就连招式都谈不上,就像民间那些习武之人最开始学的最简单的出拳法。但就连血魔教的秘法竟也挡不住这个拳头片刻时间!

    那个拳头继续向前,就像某个镖局小院里少女与师兄们拆招一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寇青童的双手,落在他的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