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寒冬从一艘飞船上走了下来,站到草地上,迎接那些从各处赶来的大人物们。

    祭堂的主教们、政府里的高官、管理委员会的议员、各世家的家主,甚至连冉东楼都亲自来了。

    “带着冉少校走吧,她能帮到你,你也需要有人打理你的生活。”钟李子说道。

    井九没有理会赶来庄园的那些大人物,依然看着树下的那两个少女,说道:“我带花溪。”

    钟李子很吃惊,心想怎么会是花溪?

    如果说冉寒冬的身份确实有些不方便,江与夏也是很好的选择。

    花溪是个可爱而懵懂的孩子,就算是花家的远亲,又能帮到你什么?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今天究竟去见了谁?”

    “李将军?这不可能!”

    “那位前些天才接见了他,难道他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这是背叛!”

    那些大人物来到祭司庄园,自然是因为冉寒冬告诉了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想改变这个故事的走向。

    井九没有见他们,甚至包括冉东楼。

    但没有人敢往楼上闯,甚至就连质问与喝斥的声音都很低。那天在军部大楼里,连沈云埋都差点被打废了,由此而产生的震慑,让所有人都不敢对井九有任何动作,就连试探都不敢有。

    面对着一堵没有情绪的合金墙壁,拳头不敢接触到便只能收回。

    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低,直至变成绝对的安静,气氛非常压抑。

    数十道视线落在冉东楼的身上,人们寄希望于这位老者能说些什么。

    冉东楼什么都没有说,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里。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啊,女祭司那天和他见面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始终没有表态,他能怎么办。”

    花溪看了眼楼下的画面,对江与夏轻声说道。

    江与夏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钟李子示意她们进来。

    房间里正在进行的不是告别仪式,而是临行前的准备,比如收拾行李。

    井九没有什么行李,收拾起来很简单。

    他喜欢那个铁壶煮的茶,也不可能把铁壶随身带着,真正需要的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

    没用多长时间,冉寒冬便把那几件蓝色连帽卫衣叠的整整齐齐、放进了黑色双肩包里。

    到这时候,她依然完美地扮演着一位秘书官的角色。

    她犹豫了会儿,问道:“需要我跟着你去吗?”

    井九看了眼刚走进房间的花溪,说道:“我带她就行。”

    冉寒冬有些意外,江与夏非常意外,心想你为什么要带她?

    花溪自己更吃惊,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无辜说道:“我?”

    井九没有解释原因。

    花溪可怜兮兮地望向钟李子。

    她是钟李子的随侍。

    钟李子带着歉意说道:“他说会保证你的安全。”

    花溪紧张说道:“我不想可以吗?我……我……我要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井九说道:“我会去问。”

    这句话隐藏着别的意思,钟李子、江与夏和冉寒冬都没有听出来。

    花溪有些恼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生气的原因,不再像先前那般害怕。

    她哼了一声,接过黑色双肩包背在了身上,用力地把两根肩带系在了一起,转身便出了房门。

    ……

    ……

    井九乘坐烈阳号战舰来到主星的时候,举世瞩目。

    整个星河联盟、数百颗星球上的人类都在震叹于他的美貌,猜测着他的来历。

    今天他离开主星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低调。

    没有电视直播,没有民众知道。

    他与钟李子向草坪那头走去,花溪背着双肩包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