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长带着弟子们来到一处崖壁前跑下。弟子们不知所以,随着跪下行礼。一位师长带着向往与敬慕之意说道:“腊月真人便是在这里修成了后天无形剑体……”

    ……

    ……

    祖星海边。

    两道弧形的剑光悄无声息斩向那辆轮椅。

    沈青山没有回头,仿佛无所察觉。

    青儿却看到了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沉静,最深处却有无数道雷霆。

    她的心里生出无限恐怖。

    如果她这时候在朝天大陆,看到碧湖峰顶的那些雷暴,便会知道那是一样的。

    轰轰!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剑意蕴成的雷暴在她的意识里炸开。

    沈青山沉静的眼神变成了漠然无情。

    青儿灵体骤虚,发出一声哀鸣,竟有了性命之忧。

    沙滩上的那些剑光骤然停顿,隐约可以看到一只手伸了出来。

    青儿被召唤了回去。

    受此影响,赵腊月的剑势略滞。

    从沙地里冒出来的初子剑啪的一声,被无形的力量横拍到了地面,无法挣动。

    剑光微敛,她出现在轮椅侧方,拿着青天鉴砸落。

    青天鉴如山般落下,幽暗而繁复的花纹间,忽然伸出一道火焰。

    有只红色的鲤鱼乘火而出!

    沈青山终于动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

    红色鲤鱼的灵体上顿时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回忆起数百年前在东海通天杀阵里的最惨经验,恐惧至极地摆尾而回。

    已然成年的火鲤大王乃是真正的神兽,也是赵腊月在青天鉴里隐藏着的最强后手,竟然还是挡不住沈青山的一眼,惨败而归!

    沈青山的视线穿过青天鉴带来的阴影以及青天鉴本身,落在了赵腊月身上。

    无形剑体骤然被天地间的无尽剑意所破!

    赵腊月倒飞而起,落在沙滩上,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

    ……

    西边的天空红艳异常,仿佛血色。最高的天光峰红暖一片,某个洞府外有一片竹海,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每根挺拔的翠竹都像是一把燃烧的剑。

    竹林深处正在发生一场争执。一名年轻弟子低着头站在原地听着师兄们的教训。

    “居然敢砍竹子!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那名弟子低声说道:“我就是想做个竹床,也没砍两根就被……”

    “就被抓住了?你也知道这是抓?”一名师兄看着他恼火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青山宗的圣地?这些竹子谁敢随便动?”

    那名弟子有些不服说道:“门规里又没有说这里的竹子不能砍。”

    另一名师兄气极反笑,问道:“你知道这里的竹子是谁种的吗?这是柳圣人当年在这里种的,你也配用?”

    那名年轻弟子听着配这个字,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不就是根竹子吗?柳圣人又不是我们青山宗的,何至于此。”

    那名师兄冷笑一声,说道:“你去修行界随便问问谁,看看柳圣人与我青山宗是何关系再说,而且你可知道他种这些竹子是给谁用的?不懂就问,别犯浑。”

    ……

    ……

    柳十岁不知道青山宗的晚辈正在因为自己种的竹子争论不休。

    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会认为那个年轻弟子砍些竹子不算什么。

    几丛翠竹早就变成了竹海,成为了天光峰著名的一景。

    公子只有一个,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至于那个年轻弟子有些犯浑……他更没资格有什么意见。

    他是个看似老实沉稳甚至木讷的家伙,但真正遇着事情的时候比谁都要浑。

    比如现在他站在轮椅前,看着祖师仿佛什么都没有做,青儿的灵体便险些被震碎,看着火鲤大王惊恐而回,看着赵腊月的无形剑体被破,重伤落地……但他还是想都没想到,拿出法宝便向祖师砸了过去。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在身前用法宝,这是很罕见的事情。

    当然,那些法宝是朝天大陆层阶最高、神通最厉害的存在,本来就很罕见。

    更震撼的是,他竟是同时把所有法宝都祭了出来。

    最纯正的佛光与最凶煞的魔焰从他身后生出,变成了十几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