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委屈:“奴家奉命保护烟烟姑娘,奴家哪儿也不去!”

    我想起当初时常躲在后山偷看义父和前来挑战的侠士比武,输了的都会答应义父一个要求,莫非水上漂正是答应义父前来保护我。

    有义父的孩子真幸福!义父的好意我怎能拒绝。

    “可你是个男的,总是跟着我也不好呀。”我为难道。

    他举手自荐:“我可以女扮男装!”

    于是,此后我身边便多了个女扮男装、羸弱妩媚的大丫鬟。

    第二天的饭桌上,我再也不愁有人跟我抬杠吃不香饭,并且多了道有趣的风景。

    饭桌被划上一道界限,一盘鲜嫩的牛舌被戳成狗粮,宝阳和水上漂对峙已久,按桩分界线’上的牛舌互不相让。

    “哪儿来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自学成才,我就是规矩!嘁~”很难理解男儿身时彬彬有礼,一夜之间变身‘小女人’的水上漂,“你放不放!”

    “不放!”

    水上漂掩面笑两声:“好嘛,那人家放~”

    如我所料,宝阳四脚朝天,脸上贴满了一片片牛舌,呆了一会儿才嚎啕大哭:“水飘飘!你个贱人!”

    水飘飘则是水上漂男扮女装之后的艺名,咳咳~

    他摇手绢叉腰笑:“贱人好,贱人妙~人至贱则无敌~哦呵呵呵呵~”彪悍骂街女人的典范,连我都被震到了。

    我拉他到一旁:“你为什么要欺负宝阳?义父吩咐你这么干的?”

    他跺脚:“哼!谁让她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望向一早上未说只字片语的楚安:“盯着他看~”

    我讶然,吃惊不已:“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妈呀!

    “美男谁不爱,讨厌~”

    “你,那我……”

    他冲我抛来个媚眼:“美人儿烟烟我也爱!咱们都是自家人,你看他,他看你,我看他,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所以我可以看,宝阳不可以,神理念!

    “茗烟。”是楚安叫我。

    从早上下楼吃饭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听见他喊我,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来啦,有事?”

    上天对他太眷顾,即便这厮板着脸坐在这里,此处大半人的目光还是在他身上,“什么事情要偷偷跑去说。”

    “私事。”

    他语气不善:“私事昨晚还没说完?”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

    他抬手打断我的话:“我不想知道。”

    我一头雾水:“你叫我何事?”

    “吃饭。”

    “……”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思维,喊我来就是叫吃饭,好吧。

    一只飞镖重重地钉在桌上,后带一卷纸条,楚安示意我稍安勿躁,拿起来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说:“在这里等我。”然后闪人。

    “嗯。”我低头莫名其妙,总觉得这两日他言语行为颇为古怪,就算被我知道他的身份便是裕亲王又如何,何必瞒着我呢。莫不是怕我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担心我怕被克死便远离他?

    说来也奇怪,外界不是一直传言他身体虚弱,在王府之时也时常传来噩耗说他吐血之事,难道都是假的,这厮掩人耳目到底想骗谁呢。

    与他相处数日,本来简单的人生变得极为复杂。

    对他身份的考究让我偏头疼。胃口缺缺,无聊地扒了几口饭,驿站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宝阳和水上漂若无其事的喝酒吃菜,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安然坐着。

    片刻后突然涌入一群披风黑衣人,对方来势汹汹,个个佩带利剑,最重要的是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是圣火教的人!

    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他们训练有素,很快一字排开成两队,夹道而来一个男人身形健硕,肩上一件厚大披风,青丝垂肩,脸上带着银白面具。

    我知道这是圣火教使者的装扮,权高位重,杀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进食的客人早已经惊慌失措轰然散去,也不知这位英雄是不是看上我处事不惊的品质,眼神直接落在我身上。

    其实我不离开的原因还有一个。

    宝阳因为不满水上漂,就在他的椅子上涂了点东西,凑巧被我坐了,待我吃饱想起身,这才发现根本已经粘在椅子上无法自由活动!(极度忧伤!)

    我自是不会告诉他我被同伴整了,面带微笑正想说话,“哟呵~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呀~”水上漂扭着腰杆飘了过来,不过这次他飘得极是缓慢,偏头一看原是背着椅子一起飘的。

    他掩嘴笑:“这面具定是真金白银做的吧,哟呵呵,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看这独特的设计,别致的造型,戴在公子您的脸上,当真是雅观,雅观!是最合适不过了~”